转过，动作之吃力，让他误以为听到自己的脖传来骨骼磨的可怕声音。

原以为心已经被自己亲手摧毁，没有心的人再也觉不到伤痛，觉不到凄苦，可是在看到崔咏荷的那一瞬，还是情不自禁地全震了一震。

从来不曾见过崔咏荷这般华丽的打扮，从来不曾见过崔咏荷这样的丽，更是从来不曾见过崔咏荷…这般可怕的神情。

那样一极致的，却偏偏令人觉得她是一只凄厉的鬼，一绝艳的尸，没有半人的气息，到了极，已不属于人间，而是幽冥鬼界。

“福三爷！”第二次呼唤时，崔咏荷已经走近了福康安。

熟悉的声音，陌生的呼唤，令福康安一瞬间以为这只是一场梦，梦醒了，一切都可以恢复原状。

这个任大胆的女人，怎么会叫他福三爷呢？她总是那样气呼呼地，里闪着火焰，脸上带着红，一声又一声地骂着：“福康安！”

崔咏荷一直走到福康安面前，望着他，抬起手…即使是自己，也有些吃惊，在他面前，还能有力量走动，还能有力量说话：“还你！”

埃康安木然低，看着崔咏荷的手。崔咏荷手上有一颗晶莹圆光泽耀目的明珠，只是福康安本无法认那是什么，他能看到的，只是崔咏荷的手。

她抬手的时候，杏黄的袖落，凝脂白玉的腕，着纤纤柔柔的指，只是这样丽的姿态，却也是没有半生气的，即使是只看一，也会让人觉得这样的一只手，此时此刻必定奇寒如冰。

“这颗东珠，是傅夫人当日下订之，我还记得傅夫人曾说过明珠定亲的典故，只可惜傅夫人并不知，这个典故的结局…‘还君明珠双泪垂’。今日，也该到还君明珠的日了。”崔咏荷并没有垂泪，甚至连话语都不见有悲伤之意。只是语气里全不觉悲喜起伏，直似带着漠然的面，在冷冷地背诵一段与己无关的话。

埃康安艰难地抬手，接过了崔咏荷手上的东珠，这才抬对崔名亭夫妇说：“告辞。”没有行礼，没有耽误，甚至没有再看崔咏荷一，就已转飞快地离去，步伐之大，速度之快，简直像是在逃避世间最可怕的灾难一般。

崔咏荷脸上全无表情，也同样不再看福康安离去的影，漠然转回房。

崔名亭夫妇满腔关怀，看到女儿这等冷淡，一时也说不劝的话来，只能对视一，轻轻一叹。

无论如何，事情算是告一段落了，希望这一番官场风雨，不至于把及时退的崔家，也一并摧毁。

埃康安一走崔府的大门，忽得全剧震，这位屡次纵横沙场的一代名将，竟似连站都站不稳一般，猛然摇晃不得不用手支住墙，才能勉站立。

心痛得似要撕裂开来，呼也变成了世间最艰难的事，得他再无力任何动作，只得全剧烈地颤抖着，努力压抑这可怕至极的痛楚。

“三爷，三爷，你怎么了？你怎么了？”熟悉的呼唤声响在耳边，却又似自另一个世界传来，叫人本不想理会，不愿理会。

“三爷，你的手，你的手…”王吉保这勇猛无惧的汉，此刻惊惶无助得如同一个可怜的婴儿。

埃康安缓慢地低，有些漠然地看向自己的手。