么。不怎么说，这儿是守谦的家，他怎么制造污染都只有随他去。更何况…她也不能不承认，在不少女孩的中，守谦烟的样确实是十分潇洒的。或者应该说，好看的人什么都好看罢。他个瘦瘦的，生得十分英俊，穿着打扮也很讲究。虽然是在自己家里，那暗绿的亚麻衬衫和卡其布的休闲长，以及名师设计的发型，仍然使他看来活像个时装模特儿，而不像一家大企业的总经理…就更别提他看来还比实际年龄小一些了。

“路上累了吧？”守谦问她：“要不要先去洗把脸什么的，再来吃东西？”

“咦，咦，小扮变得贴了。”以洁微笑，守谦诧异地扬起了一边的眉。

“真的？那表示我以前太忽略你了。”他半真半假地弯了弯腰：“原谅我，小，我一向是只会对丽的女孩献殷勤的。”

“这意思是说，我以前很丑啰？”以洁好笑地说，一时间无法确定：守谦是在恭维她，还是在揶揄她。反正无论是那一，她都不会太当一回事的。

“不是丑，只是…青涩。”守谦的回答居然颇为认真，倒令以洁有些意外。幸好这时何妈端着来了，省掉了她的回答。

青涩？或许吧。在风自赏、从中开始就不断地换女朋友的小扮里，一个他从小看到大的黄丫怎么可能不青涩呢？何况自己向来只晓得埋用功，一直到大学毕业都还是脂粉不施的。甚至刚社会的时候也还是如此。但是最近这一年多来，自己确实是渐渐在穿着打扮上下起功夫来了。上这珍珠灰的真丝衬衫，搭上枣红的腰窄裙，今早到公司去的时候便已赢来了不少称赞，更别提自己现在已经练得驾轻就熟的淡妆，俐落而妩媚的发型，以及耳下这对镶工细的垂坠了。只不过，她对自己的仪表虽然有着相当的信心，但被自来十分挑剔的小扮称赞，仍使她不可避免地暗中快。

企业的主持人虽然病倒了，工作却仍然要继续行下去。为此之故，以洁回来三天了，还是一天到晚见不到守谦的面。伯伯还很虚弱，见她回来虽然快，却也只能微笑而已。她因此只能将大半的时间拿来和何妈话家常，再不就是和乔玉翡聊天。

乔玉翡比她自己小两岁，个明朗温柔，事极有分寸，以洁很快就喜上她。心想伯伯有这样一个特别护士照顾，自己就好放心了。只是…自己真的要回台北去么？伯伯的年纪实在大了…但，留下来又能什么呢？自己不是护士，照顾不了伯伯；工厂的事嘛她又不上手…

连续几个晚上，她躺在自己的床上思考这个问题，怎么想都是个两难的局面。何妈对她的难是半不懂的，只会说：“先生希望你在边，你就留下来嘛。家里又不缺钱用。女孩家的，什么去和别人争得你死我活？”

面对着何妈那固的观念，她怎么样也没有法跟她说得明白：自能力的发挥和工作上的成就，是比金钱的获得还重要的。只是啊，自己会责怪大哥“树静而风不止”怎么自己就不能为伯伯牺牲几年的时光么？

她回家后的第四天早上，到陆铁龙房里去看他。老人的神已经好得多了，看到以洁，脸上慈祥的笑容，招手叫她在自己床边坐下。他的声音还很哑，因此床边的茶几上摆了一叠便条纸，方便他和人谈。