朱艳摇了摇，语调变得平板空，好像从腐朽的木中发的声音“那一夜那先生回来得很早，他们全家早早就睡。半夜里雨势下得很大，但先生说，他听到外面有偷儿打开家门的声音，他去外面瞧一瞧。他去了好久，没有回来，那女担心事了，要女儿躲好，她去看一下。雨哗啦啦地下，雷声隆隆，但那女儿好像听到尖叫声，她赤着脚跑家门，看到…看到…”朱艳禁不住抖不成声。

“那些事不会再伤害你！”商无极把她搂怀里，他不想看到朱艳恐惧的样。

朱艳默默推开他的怀抱，情绪恢复了平稳，她冷静地把故事说完“她看到她母亲在大雨中跟一个持刀的男对抗，她母亲自己冲上那刀自杀，血染红了白的单衣。在此同时，一阵剧痛袭来，她不由自主地往前仆倒在地，到一个冰冷的异她的背。她倒在血泊中，不过不是自己的血泊，是她父亲的，她看到父亲睁着睛望着自己死在她的旁边，那时那个女孩十岁。”

“那小女孩怎么活下来的？”商无极的心彷佛同时跟朱艳承受了那晚的痛苦，几乎无法呼。

“后来那些人都跑光了，清晨时一个将军经过那里把小女孩救起来。小女孩被救醒后第一句话就说：“帮我复仇，我可以把我的命给你！”一年后，那个将军真的帮那小女孩复仇了，他派人暗杀了那个王爷，并且剿灭了当初动手的那群匪徒。他养那小女孩长大，训练那小女孩成为他的下，很多年后那女孩成为数一数二的手，但她的致命伤是下雨，因为她一辈忘不了那个雨夜，那个血染全的雨夜。”

朱艳静默了半晌，看向商无极。

“这就是为什么我背上有刀疤，为什么那夜大雨里我会输给黑羽帮的喽罗，还有我为什么成为金国公的死士。”

商无极良久说不话来，眉纠结，他用手指轻柔抚过朱艳的脸颊“哭来没关系。”

“我不会哭，从十岁起我就没有哭过。”朱艳僵笔直如一尊没有生气的雕像，那僵的姿势底下压抑了十几年份的心酸泪，天真的小女孩早就毁灭在十多年前的雨夜。

那个好的家、文质彬彬但有些弱的父亲、活泼开朗明的母亲…她跟着母亲唱曲儿给父亲听，错事了父亲会带着她躲母亲的藤条，看父母关门吵架一会儿又拥抱的样…他们说：“小艳是全天下最、最聪明的小姑娘。

一切都不在了，想看也看不见，想摸也摸不到，听不到那些温的话了，只剩下让她几乎活不下去的痛苦。

“该死，你哭来呀，小艳！”商无极用力摇晃她的双肩，他绝不让朱艳就这样崩溃。

朱艳任他剧烈摇晃没有反应。

于是商无极鲁地扯开她透了的衣裳，一边喊：“这不是血衣，那一夜已经过去了，你父母死了你不难过吗？你哭来呀！”他也脱下自己淋淋的衣服，用温的膛环抱住扁冰冷的朱艳，以自己的去温她。他轻轻柔柔地吻着朱艳的颈项，像是要把所有的痛苦添尽。

突如其来的温让她哆嗦了一下，不由自主的，泪从眶里掉了来，像断了线的珍珠，一发不可收拾。

“好好哭吧，都过去了。”温柔的诱哄终于让她搐着埋商无极的臂弯里大哭起来，她哭嚎着、嘶吼着，直到声音沙哑，那泪仍没有终了的时候。

不知哭了多久，好似哭了一个多时辰，渐渐地，那所有的痛苦和恐惧随着这激烈的发慢慢散去。