一声笑，公孙祈真却无法就此带过，低低问：“他若是当不上单于，你杀…了他之后呢？”

少女闻言一愣，指抵着自己的下仰想了半晌，然后笑盈盈地回答：“当然是去找新的单于，当他的阏氏啊！”凉意自心底旋上眉间，公孙祈真觉着冷汗滴落：“阿，你这…”“先生！”少女长叹一声，拽着他的袖小姑娘似的撒起来：“你别那么迂嘛！什么夫妻之义、男女之情，那有什么用？男人要是没了权位，利用完了也不过是一群废啊！”“阿！”

缩缩脖吐了，少女嗔了一句又骑向另一个家去聊天：“好凶喔，不跟你说话了。”

直想抓回她要她说刚刚的话都是玩笑，但公孙祈真看着少女巧笑倩兮和那牧人的主妇聊起渣饼怎么制作的模样，却本动弹不得。这个女孩说话向来真真假假，刚刚的话当然也可能只是吓唬他…

但心底其实明白那是她的真心话。

自她对自己转了态度，虽然说话之间又有了笑容、宛如自家女儿似的一派天真样貌，说话的内容却完全不一样了…她说假话的时候少了，即使真话说得像假话，但他就是知她现在说的都是真心的…

令人惊恐莫明的真心。

聊完了那边的，她又跑回来笑着揽住了他的手：“先生，你为什么不娶亲？”

“呃？”

“我刚和鲁家的阿氏聊天，她说本来有意把女儿嫁给你的，你却婉拒了，说自己不是战士，会辱没了人家的女儿。”阿朝着后的主妇孥孥嘴：“可是人家女儿就是喜你这文诌诌的样又不嫌你老。他们还愿意送你一些牲和隶当嫁妆、又不要你的聘礼，你也不是不会骑，有人可以帮你家生儿，你为什么不要？反正你都在北鹰待这么久了，落地生也不奇怪啊！”望了那位主妇一，他想起几年前没谈成的婚事。撒蓝和桑耶虽尊重他的决定，却也着实劝了他好几天。当时他没说理由，下自也不想说，但是，想起少女刚刚的话，他却忍不住开了：

“我…我心上有人。”

“喔？”

“我与她自小青梅竹，原本也订了亲准备择期完婚…哪知…突生变数…”迟疑了一会儿，公孙祈真苦笑，虽过十六年，想来依然痛彻：“她…她被送里，就此与我无缘。”

“…你就放着她，侯门一似海，你岂有不知？”少女凝视着他，难得一脸认真：“你为什么不和她私奔离开京城？如果你可以抛下一切来北鹰中，你为什么不敢带她走？”

“皇上御，我为人臣，岂能多言？何况她尚未过门，与我之间的婚约，也只是两家双亲订下，没有任何凭证…”垂眉低语，揪心的痛啊，依然叫他连呼都困难：“她冰雪聪明、容颜，定能得到圣上…我离京之时，听说她被封为雪妃，已然有，想来是不至于埋没，空渡青的…”