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别瞎猜了，不我们的事啊！”林老爷打断了他的沉：“不怎么样，要是撒蓝兀儿当了单于，左贤王之位就空了。虽然空不久，但对我们来说还是好事一桩。”

商人们纷纷表示同意，此时天已暗，众人再聊了一会儿，便各自起朝内堂的通铺走去，明天一早还得赶路。一时间，驿站的大堂里只留下一个小的影，晶亮的眸炯炯。

门外牲的嘶鸣声越过泥草满布的墙传了来，晚风微寒带着草的气味。王照托腮坐在原地静静地想了好一会儿，才起抖抖衣，收拾了商人们闲聊时喝的茶杯用等等，缓缓走向角落自己的卧铺，和衣睡了。

过了几日，终于还是到了分手的时候。

商队的厨给王照一大袋的粮和，因为银两在北鹰实在用途不大，商人们只能为少年准备足够的御寒衣、伤葯，以及一些可用来向赤罕人打通关的小东西。

“他们喜西极的酒，这葫芦里的酒量虽然不太多，但够让你贿赂人的了。”

“这盐砖啊、茶块啊，都是他们会要的东西，你多少拿着。”

“这绢布在赤罕人里很稀奇的，给你一疋，说不定有用。”

“小首饰和这粉不值几个钱，但你还是带着吧！赤罕的姑娘家也是的，你生得俊秀，再送礼，搞不好遇上麻烦时，会有赤罕姑娘帮你开脱呢！”

“还有这、还有那…”转间除了告别，自己的骡背上已经有了一大堆东西；少年看得目瞪呆，良久终于笑声来…笑到打跌：“我说老爷们，各位的心意我是很激…但是再这么下去，我得驮着这骡去北鹰，因为它走不动了啊！”商人们这才发现那可怜的骡究竟驮上了多少东西。少年笑着一样样又取下来：“我不是去生意的，所以盐和茶您还是留着吧，林老爷。这首饰呢，实在是很致，我这一去少不得颠簸，坏了岂不可惜？何况这是您要生意用的，没理平白给我啊，董老爷。还有，赵老爷啊，这酒…嗯，我还是还您吧，这么香的酒，我怕还没能拿来贿赂人，就全了我的胃袋里了。我可不敢冒这么大的险，在人生地不熟的地方喝醉哪。绢布就更别提了，脏了哪里对得起您啊，方老爷？”

看着骡背上愈来愈空，终于只剩下那些衣、旅行用的毯和粮、清、葯，商人们讷讷地望着男孩轻手轻脚跨上了骡的背：“你真的、真的什么都不带就去了？”

“这、这…”虽然自己给的东西对少年的旅途不见得有用，但总是一份心意，而他们多少希望自己的这份心意，能保佑这可的孩一路逢凶化吉啊…“我有地图，有天上的星辰可以指路。我知自己要去哪里；也准备好要去了。”少年的微笑定无比，抖了之前一直没人看过的袖箭，和在靴里的匕首；而后在骡上对商人们一拱手：“老爷们一个个都是大好人，希望各位此去平安，顺利发财。”

再说什么也没用了。商人们苦笑着，却也因为少年如此定的意志和如此从容的态度，不自觉地宽下心来。一个个跟着拱手别，望着少年驱使骡，向赤罕落的权力忠心行去，那是离此地尚有半个月以上路程的东方。

或许有生之年不会再见到这孩了，自己的前途同样充满着未知。