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你擅自离开西苑…本该取你命。”

缁衣冷冷地一笑，拉起衣摆足上的锁链，微微一晃，锵啷作响，是说不的讽刺。

“你将我囚禁西苑之中，不许我剃发，不许任何人来看我，最后居然还用锁链锁住我…就是为了防止我逃跑不是么？如果我离开了，那么你掌握的可以威胁端王爷的棋就消失了不是么？你以为我会相信这些谎言么？”

重华微微笑着睛却眯了起来，光四“…你知了什么？”

“你真正想要我的不是这些吧？”缁衣眸中波光闪动，正襟危坐，将所有的骄傲收起，取而代之的是说不来的冷以及被仇恨侵蚀的悲伤“如果不是这样的话，你也不会放任瑞琼带我去了不是么？”

重华微微一笑，不置于否，手指却搓起来，显然在思索着什么。

“你不就是想要看我对那家伙的仇恨有多么？

你不就是想看我对你的忠心有多少么？我亲手刺伤了宗礼，冒着可能被无数长枪穿的危险了那样的事情，就是让你相信我。所以你…你…”声音越来越小；缁衣垂下去咬住嘴，似乎在挣扎犹豫着什么，到了最后仿佛下定决心般地昂起来，大声说让自己跨万劫不复之地的决定来“所以你也可以再信任我一不是么？所以你也可以下定决心了不是么？”

“你从我六岁的时候就将我关在这个西苑里，我一开始确实以为你是为了保有我这个人质好用来对付端王爷的王牌，但是实在太久了不是么？生怕别人不相信一个黄小的话，你将我养大成人，如今时机到了却又畏手畏脚的…是，我知，仅凭我一人之辞说明不了什么，就算闹上了朝廷，皇上也不会相信我的。但是我却可以为你更重要的事情不是么？

我们的利害关系一致，我是绝对不会背叛你的，所以你有什么事情就放心给我去吧！

“嗯…你确实很聪明，聪明得…超乎我的想象，也可能是在我的想象之内…”

修长有力的手指摸索着桌上的茶杯，重华半眯着睛，考虑着也许决定着自己一生命运的事情，良久没有说话。看着他微微弯下的脊背，缁衣居然有了一格外苍老的沧桑，烛火一摇一晃，也让墙上映照来的影忽大忽小。

隐隐的，听到那边传来更鼓的声音，抬看，天边的云霞也仿佛被火烧灼一般，是再亮丽不过的橘红。重华撑起，缓缓站起，迈开步向西苑门边走去。

“王爷！”

缁衣追了去，声音仿佛震动着彼此的心脉，诉说着自己不容忽视也不容动摇的决心。重华没有回过来.但是声音却震撼腔，回在这个偌大的厅堂中“我回让几个人过来收拾一下这个西苑，然后叫手艺最好的师傅过来一”

转过来，饱着复杂意味的神看了那随风飘的三尺有丝一，有着说不的惋惜“帮你剃发，那足镣…也去了吧…”

几乎无法相信自己的耳朵，缁衣怔怔地发了一会儿呆，这才向下猛地跪倒，大声地应了声，知这是自己可以外的许可。额贴在手背上，长发遮住了周围再熟悉不过的景，却也遮住了他随即的、充满了得意的笑容。

听到西苑的大门被关上的声音，这才缓缓直起来，缁衣向上的屋檐着去，和刚才那充满仇恨的表情截然不同的笑容来，竟然是说不的妖冶和说不的妩媚“你看够了吧？”

“果然不愧是我的亲弟弟…”