被别样的东西填满。

许淡衫微笑着，扯动着嘴角努力微笑着，觉到意识逐渐飘离，声音也越来越梗。这时候的脑中什么也想不来，什么也回忆不来，只觉得一片空明，一片凄然。

“虽然你…没有真心…对待我…但是我一直…对你是真心的…我…我不怪你…骗我…不怪公…骗我…我是真的…真心的…”

“不要说了！住！不要说了！”心好，心好苦，看着她逐渐涣散的神，他不知自己混的心绪如何发。

手指挣扎着伸起来，抚向他白皙此刻却有些发红的颜，三寸，二寸…

“我…不在了以后…希望你…”“住！不要说了！”

指甲中渗透血来，染红了苍白如雪的肌肤，也染红了他上的白衫。手指挣扎着，想要接到他的肌肤，许淡衫咳嗽两声，嘴边溢鲜血来。飞缘闭上睛，不去看她临死前的神。

“…幸福…”

吐最后两个字，手指并没有力气到达她最想抚的地方。那无数次贴合的柔肌肤，是自己最想得到却怎么也无法得到的啊…再次张开来，是因为注意到她的柔弱，眸中闪现过她闭的睫，手下是已经停顿的呼。

死了吗…

这女人真的死了吗…

如此真实的觉铺天盖地而来，虽然一直幻想着杀死她，掐灭自己最后一丝弱，但是从来没有想过她死了以后会怎么样。是啊，她死了以后会怎么样？飞缘无法置信地松开自己的双手，许淡衫的就地倒了过来。黑发分开，苍白的颈项和上面血腥的红，正如那天，正如她誓死保护他的那一天…

“天罡”一掌打过来，她扑到自己上，长发飞扬，面安详，自己如同发了狂般袭击着永远不可能战胜的敌人…虽然如此，为什么自己要这样呢？

因为她是他的弱，所以要铲除弱！如果弱铲除以后，自己就是最的，绝对不会被任何东西所左右！

是的！正是如此！

正是如此…

“正是如此啊…”呢喃着，息着，觉着她的似乎正在逐渐冰冷，飞缘觉到脸上一阵，伸手抚去，竟然是一片。泪…是自己的泪吗？自己居然还有泪吗？不可能，这绝对不可能！为了自己的愿望，他已经摒弃了所有的觉，情仇恨，他只是红尘过客，一关系也没有，既然如此，为什么还会泪？为什么还会心痛？

心，如刀割般疼痛，无法抑制，痛苦得连呼都无法继续…

她死了以后，自己怎么办呢？就这样登上最峰，呼喝群雄，成为一代霸主？曲和寡啊…这四个字一掠过脑海，他就激灵灵打了个冷颤。

“不…可以…”

微弱的声音响起，然后不断重复，仿佛回声一样越来越大，越来越响，冲击着他的心灵，无法停止，无法停歇，无法抑制。颤抖着伸手抱住面前的，他不断重复着同样的话“不可以不可以…我受不了…我一个人绝对会疯的…不要，我不要…你不可以死不可以死…”

“许姑娘，我来拖走尸…啊，公！你怎么会在这里？”李祈荃姗姗来迟，后还跟着几个等着拖走刺客的仆人，看见绝对不会现在这里的人，每个人都吃惊万分。

“不可以…不可以…你不能死…不要死…你死了我不知应该怎么办…”飞缘也不理会他们，径自一个人沉浸在自己的思维中，看到他这个样，又见他怀抱中全然没有反应的许淡衫，李祈吃了一惊。

“公！许姑娘她…公！”

“不可以…我后悔了，你不可以死…不可以…”