书如命、书成痴？鱼澹然最最最不能容忍的，是一个白丁如此糟蹋她的圣贤之书。

“糟了！这下刘义庆在九泉之下也不能安眠了。还有那些徐州先贤们，保证他们不气得吐血才怪哩！”

“小，小，你不能把我借给鱼姑娘呀，我从九岁到你家起，就发誓一刻也不离开你，今生今世，你是我最亲、最亲的人了。”

婵娟听鱼澹然这么一说，她倒害怕起来，像鱼澹然那说风是雨的个，她才不敢领教。

“开玩笑的啦，别张。那以后你家小嫁里王妃，你是不是也一起嫁去呢？真黏人的橡糖！”鱼澹然故意取笑。

“然妹，别笑话婵娟了。你去，他、他…有没有什么要给我的？”赵娉婷羞红著睑，难以启齿。

“有。这是此番西南夷贡的一块凤玉佩。龙玉佩在表哥上，表哥说，凤玉佩拿去送你表嫂，希望玉佩早日成对，人儿早成双，从此，龙飞凤舞，龙凤吉祥！”

鱼澹然从袖里掏一块玉佩，顺便添油加醋地“调味”一下她表哥的吩咐，凭她灿莲的功夫，怎不教赵娉婷听得似酧如痴？

“他…真的这么说吗？”

赵娉婷明知那些麻、恶心的分全是鱼澹然的“创作”但她宁可相信鱼澹然的每一句、每一字，因为那正是她所期盼的。

“真的，真的，骗你小狈！”鱼澹然信誓旦旦。

对呀“骗你小狈”骗你者，小狈是也，与她鱼澹然何？拿小狈当替死鬼，自己撒了一些些谎，不过，真正动机是力促一对有情人，鱼澹然觉得这是“君有成人之”也算得上功德—桩。

*******

修竹寺香火鼎盛，寺前香客络绎不绝，更引了卖脂粉、杂货、零、书籍、古玩、字画等各式各样的摊贩聚集，闹，盛况空前。

“鱼福、鱼顺，你们备轿去，一个时辰后，到李老先生的旧书摊找我。”

鱼澹然祭拜完毕，打算趁机到各摊位溜达、溜达，便对家丁吩咐。

“小，我们去买糖葫芦。”

绿儿的目光为前一串串红艳滴的糖葫芦所引，迫不及待地想去买来尝尝。

鱼澹然不加理睬，继续往字画摊走去，她只记挂著上回托老板买摘云公的画不知买到了没？

“小，那我们过去，买儿胭脂、粉什么的，好不好？”

“你自个儿去，去哪儿都行，—个时辰后，旧书摊会合，少来烦我了。”

鱼澹然被绿儿吵烦了，脆让她自己去逛，省得她在耳边鬼叫鬼叫的，败人兴致。

“鱼姑娘，对不住，你上次吩咐摘云公的画，已经派人去苏州买了，不巧摘云公却游山玩去了，所以扑了个空，只好空手而返，真对不住！”

字画商频频向鱼澹然解释没买到画的原因。

“不要，老板，我真的很喜摘云公的画，你下回如果买到了，千万找人通知我呀。”鱼澹然失望之余，不忘了向老板代。

离开了字画摊，鱼澹然到贩卖古玩随意看看，给自己买了一支梅簪，然后才晃到李老先生的旧书摊。

“鱼姑娘，近来可好？”

“托福了。”

“迎你细细琢磨，慢慢挑拣。这儿宝贝可多著呢。”

旧书摊的老板李老先生是个落魄的举，以搜集、兜售残籍旧本为生，由于鱼澹然是常客的关系，两人颇为熟识，或许还因为同是书、惜书、懂书之人的缘故吧，他们竟成了忘年之。