待？方牧廉对自己这样兴起的一想法到诧异。是因为她也让他开始觉得些微的有趣了吗？

不会吧？方牧廉，你一向是对这样的女人…刹那间，他想起了向萍这个让他心灰意冷的女人。

“要啊，”仲卿鼻，因为看见了面纸上拭下来的黑污渍皱起眉“都已经到这里了，你也没暗算我啊，当然继续上山啰。不过，”她转过来，用已经有又脏脏的脸面对刚从回忆拉回来的方牧廉。

“我要扣钱，你服务态度太差了！”

如果司机也可以在惹麻烦的客人上扣什么就好了。方牧廉倒是要好好想想，他可以从仲卿上扣什么。

明山的硫磺气味漫了车内，ICRT的音乐更因为接近主电台显得更加清晰。觉好轻松，仲卿自发地又开了一瓶啤酒。

她不喝酒、不常喝酒，更不觉得酒是什么好东西，苦苦的、酸酸的，从胃里涌上来的气味也让她难受，但是她在今晚会到酒之所以令某些人割舍不下的理由。

就象现在这样，飘飘然的，除了当下的景况，什么事情都离她好远好远…酒，也让她在前几个小时了事后回想一定会大呼不可思议的事情。

没有形象、没有理智、大哭鬼叫、对一个陌生的计程车司机颐指气使，真。她偷偷看一左手边的男人，吃吃的笑。

“我的脸很好笑吗？”方牧廉在竹湖附近的路上转了个弯，发现仲卿的贼样。

“嗯…”仲卿又喝了一苦苦的啤酒，真不好喝，还是尾酒好。“我觉得你是一个怪人。”

“我？哪里怪？”倒换成方牧廉想笑了，你这小妮才要检讨一下自己是不是怪人吧？我今天晚上可是当足了善心人士。

“是怪呀，善良的太过怪异。”她盯着前沿路的橘路灯，弯弯曲曲、宽敞、安静的山区路，让她心情开朗了不少。

“我大概知你的意思吧。”他一直保持在五十左右的车速，让扑车内的凉风不至于太过烈。他转丢了一个微笑。

“全台北市…应该也可以说全台湾吧，像我这样的计程车司机不多了。”他被仲卿飞的长发引住。“你今天运气非常好。”

“是啊，运气真的不错，难得遇到敢对我大声说话的男人，”她挽起被风的发“也很难得遇到一个年轻的大帅哥司机可以被我这样使唤。”

大帅哥？年轻？方牧廉不是没听过这样的恭维，开这么久的车，难免的有女客会语带暧昧的对他邀请，当然，他是讨厌瓶的，理所当然的也会讨厌这些所谓的“痴”

当下他却因为仲卿的话语到些微自豪。

“那是因为我好心才让你呼来喝去，不然早把你丢在路边。”他对于“使唤”这两个字是无法反驳的，因为事实上他的确是被“使唤”了一晚。

“啊，你好狠的心哪，我这么可会被大野狼叼走的。”仲卿开始装无辜，宛如自己就是一只小白兔。

可？有没有说错？方牧廉觉得她用词错误。

你难不知你孙仲卿一站去就耍死一堆男人吗？就算现在…好吧，妆了、脸很脏、像是狼很久的模样，你还是个活生生的女。

“的确，你满漂亮的，即使，你在我中一直都是个…瓶，”方牧廉连忙接下去说完，免得仲卿又要因为“瓶”二字光火。“但是却真的是个非常丽又有魅力的…瓶。”

“喔。”果然她对“瓶”这个词不以为然，不乖其她有多丽。

“所以啦，我就勉为其难收留你这只脏兮兮的瓶，免得被砸了”

“还真是谢哩。”仲卿呶呶嘴。

“是啊，所以可以不要扣我钱了吧，我上有老母，下有小儿…”现在换他装无辜。

“再掰嘛，我就扣更多。嘿嘿。”仲卿才不吃这一咧，上回嘴。

一来一往斗嘴中车转个大弯，开上了黑漆漆的路上，方牧廉的大灯只照得路面上的反光球闪闪发光。