外，没人看银冰脸上短暂而微妙的变化。

皇后问银冰：“你丈夫呢？”

梦翎抢着回：“皇上又把表哥叫去听表哥说当年他所努力建立的丰功伟业啦。真是的，每次都听不腻。”

梦翎指的是杨天曦几次奉命领兵大破盘踞山之中，原不易攻破的土匪窝，但也教人不免联想到云南土司之争的那场小暴动。

徐湛然也发现银冰脸不对，于是阻止梦翎继续说：“皇上召见郡王又不是没有其它的话可说，你别瞎猜。”

梦翎不服气地嚷：“我才没有，你这笨瓜什么都不懂。”

徐湛然见梦翎嘴虽伶俐，脑袋却不算灵光，竟没查觉银冰异样的神情。徐湛然也只有骂梦翎一句：“笨丫，只有那张诏得快。”

皇后见梦翎还想斗嘴，便急忙阻止：“别吵了，哀家想你们肚也都饿了，吃东西吧。梦儿，这里有你吃的荷叶蒸鲜鱼、兰炒笋丝，你多吃一些。”

梦翎将笋丝夹到碗中，又叽里派啦说起话来：“娘娘，我家厨都是先把笋丝炒熟，和新鲜的放在笼里闷着，那味真好，我还没吃过用五的炒丁，很好吃的。”

徐湛然虽觉得梦翎说话的神情很可，但又是忍不住消遣梦翎一句：“那些到了你嘴里，一定觉得很冤枉。”

“被你吃掉的鱼才会觉得死不瞑目呢！”梦翎想也没想地回了一句。

银冰连忙低声提醒：“梦儿，别说那个字。””什么字？”梦翎才刚向完，便想到自己不该说“死”这个不吉不利的宇。梦翎这下是尴尬地不知说什么才好。

皇后不想计较那么多，只当刚刚没听见梦翎说的话。

梦翎见女打开汤的盖，便往里一瞧，惊问：“那个茸茸好可怕的东西是什么？真的能吃吗？”

徐湛然说：“亏你是大门大的小，一见识也没有，这叫猴菇，是很好吃的菜肴。这碗汤叫三菇大骨汤，除了猴菇以外，还有冬菇和草菇。看来你果真是四不动五谷不分的。”

梦翎反相稽：“笑话，他什么猴菇鬼菇的，那又不在五谷之列，你猴猴脑，才认得猴菇。”

徐湛然似乎忘了席上还有其他人，就与梦翎斗起嘴来：“你呀，连自己吃嘴里的东西是什么都不知。改天教你家下厨的人杀条毒蛇给你吃，或在你的饭里下蒙汗葯，你都不晓得哩。”

“大笑话！”梦翎不甘示弱：“我厨房里的人什么菜？谁像你贼贼脑去偷看别人家的厨房？有是君远庖厨，可见你不是君。”

“我什么时候偷看你家的厨房？”徐湛然问。

“我可没说你偷看我家的厨房，是你自己要认的。”

梦翎得意洋洋地笑。

徐堪然说不过梦翎，便向梦翎吐。没想到梦翎连扮鬼脸也不肯认输，把吐得更长。

皇后实在看不下去了。“你们这两个长不大的孩，要斗的话等吃饱了再斗。待会哀家叫人送弓箭来，你们去比一比谁才当神手。哀家有赏。”

于是徐湛然与梦翎只好暂时休兵育和。虽是如此，两人仍一面吃饭，一面互相凝视，以神对方胆怯。

皇上派人送人一碗桂甜羹给皇后，皇后却给了梦翎，梦翎顾不得，两三下便把羹给吃了。

“大笨瓜，要不要来比试比试啊？”梦翎迫不及待地下了挑战书。