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公？你在想什么？”

载皓回过神来忙说：“没什么，只是突然有些慨罢了；朝廷年年送大批青年学赴外求学，原是指望等他们有所成之后，能回报朝廷恩典，为国效力，无奈在这些人当中，偏多有思想扭曲之徒，受那孙文蛊惑，不论在海外或回到国内，都与朝廷作对，甚至发动暴，更添朝廷忧患，实在可恶；而据我所知，这批所谓“兴中会”的党，又以旅日学生居多，但愿韦龙未来的女婿，不是这不忠不义之徒。”

“公认为这些人全都是不忠不义，是非不分的“狂徒”7”她的眸突然变得极为幽，脸似乎也比刚才苍白了些。

“莫非姑娘另有见？”

“见不敢说，但我虽为一介女，对国家的关怀可不下于一般男儿，更何况国家有难时，公以为受最直接、最刻伤害的人是谁？皇上吗？皇太后吗？

或是朝廷内的文武百官？都不是，而是我们这些平平凡凡、辛辛苦苦、劳碌终日只求温饱的老百姓。”

想不到方才辽温婉憨的她，现在会突然此言，载皓在震惊之余，便也立即辩解起来。“姑娘此言不嫌有失公允吗？此次八国脚军驻京城，虽造成生民涂炭，但论罪议，庄亲王载勋被赐自尽，端郡王载漪、辅国公载澜遭革爵，永禁新疆，毓贤正法，英年、赵舒翘等人斩，还有－－”

“看来公是完全站在朝廷那一边啰。”她的边再度浮现一抹冷笑，同时心中也再现疑云：这名男到底是谁？刚才似曾闻总督大人到，但她肯定他绝非总督大人，光看年龄就不对。

“我只是就事论事而已。”

“既然如此，我也就不妨大胆的把我的想法说给公听，你若不以为然，便当我是在大放厥词，听了就算，”她偏侧着想了一下后又说：“当然，如果公觉得我的言论过分偏激，那不谈也行。”

刹那间载皓真想向她透自己的分，阻止她发表“不当”的论调，但想再与她多片刻的期盼，却突然烈到令他惊异的地步，使得他终于声时，说的竟是“姑娘但说无妨，我愿闻其详。”

她望着脆落坐，一副真的准备聆听模样的载皓，忽觉有些不安，但既成骑虎之势，也就没有临阵脱逃的理，便在小小的事中踱起步来，侃侃而谈。

“你刚才提到的那些皇亲国威、官重臣，我认为他们若非罪有应得，便是理该负责，如果真要指他们有什么可怜之嘛，恐怕至多也只能说是代罪羔羊而已。”

“代罪羔羊？为谁代罪？”

她转站定，盯住载皓，用着甚至乎自己意料之外的决吻，以著“豁去”的气势：“为那只知钳制压、顽固骄奢、一意孤行、无知跋扈的慈禧老妇代罪。”

“你；”载皓震惊而起，但她却不挪不动，脸表情亦无任何变化，毫无所惧。

“公刚才不是才说愿闻其详吗？我这亦不过是在实话实说而已，况且这心声人人皆有，只不过平常没几个人愿将之宣诸于罢了。”

载皓握的拳缓缓松开，不明白平常自己最赖以为傲的冷静个，今夜为何会频频失控，不禁讪笑的回座。“是我不对，姑娘请维纹说。”