一肃杀之气的他，顿时散发俊逸的神釆。

“冒犯之，还请姑娘见谅，实在是因这幅扇作太过生动，所以我才想要再多欣赏片刻，姑娘可愿成全？”

“公喜这幅书？”她的双眸似乎更清更亮了。“也喜这行字？觉得两者可还贴切？”

载皓把光谪回到扇作上，沉半晌后即由衷：“你知这幅画妙在何吗？它完全展现了这园中的澄净月和清凉近冷的夜风，园景看似有限，实则缥缈晴空，无穷无尽，就像东坡先生这阙“永遇乐”前三句的开阔空。”

“但是…”她边浮现一抹觉得有趣，又略期待的笑容问着。

“姑娘可知东坡先生为何作此词？”载皓反答为问说。

“这是某日他夜宿江苏彭城燕楼时，因梦见唐代名盼盼，把那份觉写下来的杰作，为免你继续考我，我脆就不怕你见笑的把这故事再说个完全；据载盼盼是唐代张建封守徐州时的，对了，彭城当时便属徐州治所；盼盼能歌善舞，备受，受赐居于燕楼，后来张建封过世，盼盼其恩情，自誓不嫁，独居守楼十几年，最后甚且绝而亡。”

“姑娘学识何等丰富。”载皓赞。

“闲闻轶事而已，哪称得上什么学识？公说笑了。”她的笑容似乎又略带嘲了。

载皓便再将话锋转回到原先讨论的主题上说：“背景故事既难不倒姑娘，想必你亦能背这阙词了？”

她瞥了他一笑：“还是想考我？好，就背给你听？”她将双手背在后，走到临的一面亭栏前，用极其清脆的声音着：明月如霜，好风如，清景无限。

由港鱼，圆荷泻，寂寞无人见。

紞如三鼓，铿然一叶，黯黯梦云惊断。

夜茫茫，重寻无，觉来小园行偏。

载皓犹自等着下阙，她却已经悠悠停。

“姑娘？”

“刚才我问公这画与字可还贴切，你尚未回答呢。”

“贴切，怎么不贴切，扇上的画与字，好像都在咏叹前的景而已，实则不然，真正的义犹在画外及接下来的词间，所有的繁华盛景皆如梦境，都有过去的时候，等三更鼓便来，落叶地，铿地一声脆声，好醒好梦之人，恐怕面对夜茫茫，无可重觅梦境，就只有黯黯伤心的份了，繁华过，向来是无限的清冷寂寞，景如是，情如是，痴念亦如是。”

那女蓦然转与载皓相对，月儿银辉，亮度浅淡，令对视的两人顿生疑真似幻的朦胧恍惚。

“知音难觅，我在这里谢过公的赏识。”她微微曲膝。

载皓心掠过一阵莫名所以的惊喜说：“这画自姑娘之手？”

“不，”她随即否认。“我哪有这般才情？”

“那么是…”

“是我家小。”