的仇大恨，会让对方不惜对你赶尽杀绝，偏又不肯给你一个痛快？当时若非你习武已有一段时日，懂得自行封住所有的重要血脉，恐怕我所能为你的，就只是把你抱拉上岸，予以厚葬而已。”

“为了一匹。”

“一匹？”天阔闻言不禁大意外及惊讶。

“对，一匹全火红，奔驰起来恍如疾火焰的，我将它命名为‘炽焰’，从九年前驯服它的那一刻起，我的生命就起了斗然的钜变。之前我只不过是白河发源地…阿坝原上，成千上百位猎中的一名，平日居住在红原的一个谷地里，与其他数十村民一样以打猎为生，过着虽不富裕，倒也恬适的生活。”

“换句话说，你现在一手独步武林的赤掌功夫，并非自幼即练就的成果？”

“这在庄主为我运气疗伤的过程中，应该就已经觉到了吧？”

“我承认当时的确大意外，由你脉络骨骼给我的觉来判断，你习武多不过三年，但的程度，却又抵得上一般习武人士的十五年。记得后来回庄调养时，易大夫也曾为此啧啧称奇，直说你若非服用了什么奇珍异果，便是有人为你打通了经脉。”

“易大夫不愧是我们庄内首屈一指的神医，”如风抬起了，轻呼一气。“他说的两样，我全碰上了。”

天阔双眸一亮，心下却又了然的说：“看来那份奇遇是幸或不幸，你心中至今都结论。”

“光是能够因此而结识庄主，就是如风的幸运了。”

“但是…”天阔并没有因而漏看了闪过他底的一丝黯然。

“但是如风因驯服炽焰而导致的一段奇遇，却害惨了同村的两百多人。”

“为什么？”

“为了夺得炽焰，某一天夜里，村内突然来了二十多位蒙面客，他们烧杀掳掠，为所为，寻常的猎百姓，哪里是他们的对手？而我习武还不满两年，更无实战的经验，很快的便被他们伤倒在地，睁睁看着…”如风的脸已转为一片惨白。

天阔没有多言，只是伸手把住他的肩膀，透过如风的手劲，给予最有力的无声支持。

如风一气，再缓缓吐来，然后低下继续说：“看着想逃的村民无一幸存，看着惊吓无助的妇孺被他们推囚车，也看着他们一刀接一刀、一剑接一剑的往我上比试割划，但当时我已经觉不到痛，只想清楚世外桃源何以一变而为人间炼狱的缘由，于是我一遍接一遍的问：‘为什么？为什么？为什么？’”

“他们告诉你了？”

“嗯，说大发一次慈悲，就让我个明白鬼，他们要的是炽焰。”

“只为了一匹？”天阔心中不禁也浮现难抑的怒火。

“只为了一匹。在我被他们丢冰冷的白河前，所看到的最后一幕，就是炽焰被扯上推车的画面，接下来我就死过去，什么都不知了。”

“所以从此以后，你再也不特别亲近任何一匹良驹，包括我的‘断虹’在内；每次门，更是厩里有哪一匹，就骑哪一匹，从来也不肯固定养下一匹。”

如风撇撇，避重就轻的说：“断虹和飞扬比较投缘嘛、难我能够连这小地方都跟他争？那小一不去赌场，二不去逛窑，除了和儿嘀嘀咕咕以外，还有什么乐趣？我总不好再扫他的兴。至于不挑骑的事，是我怕麻烦的结果。随遇而安不更好，省得像其他人那样，自己的一病或一伤，就张得像什么似的。”

天阔由得他说，改而问：“你有仇家的消息了？”

“嗯，算是有吧。”如风糊的应答。