么不给人治疗？最重要的一是，”她直望他的眸说：“当年你为什么没有好好的疗养？”

“因为我的手是被同父异母的三个弟弟伤的，他们要我覆述诬蔑母亲的话，我不肯，他们就一人压住我，一人住我的手，另一人顺手抡起木来没没脑的打我，并且不断的说，只要我肯求饶，肯在上轻侮母亲，便会放开我。”

他的气平淡，但楚楚却恍惚仍然可以闻到当年的血腥味一样，心中开始泛酸。“你不肯。”

“当然，我宁可被打死，也不会开说母亲一个‘不’字，后来大哥赶到，他们一哄而散，但我的手却已受到致命的伤害。”

“师兄说你曾求医。”

“是，生父的确曾为我求医，可是当他的妻开始对我的必须休养冷嘲讽时，他对我也失去了耐，甚至相信我是在蓄意偷懒，从那时候开始，我就不肯再就医，也不肯再任何休养了。”

“真是胡闹，”楚楚忍不住数落：“你为什么不向父亲辩解？”“因为没有用，因为他全听谢氏的，也因为不论大哥与我如何忍让，只要稍有不如她意的地方，他就会把一切全归咎于我的母亲，怪我母亲没有把我们教好，所以到后来，我已经不在乎右手会怎么样了。”

“怎么可以？发肤，也是受之父母的呀，你怎么可以如此轻忽自己？”

现在她终于更一步的了解到以往他眉宇问的沉郁，及不时会自上散发来一类似自暴自弃的气息的原因所在了。

“为什么他们不找大哥下手，要找我？因为我的冷僻曾被他们误当成怯懦，认定是可以被欺负的一个，他们哪里知，我这一生，最痛恨的人格特质之一，便是怯懦。父亲就是因为怯懦，才会舍弃母亲，造成我们一家五的支离破碎，我无法原谅那怯懦的父亲，而对于实际上遭到拋弃、受到排挤后，只知以泪洗面的母亲，我有时也觉得很烦，所以便日复一日、年复一年的告诉自己要，有时候，手明明已痛得连枪都拿不稳，甚至举不起来，可是我还是咬着牙，挤冷笑来执枪上阵。”

楚楚觉得自己好像已一步步接近问题症结所在了，而分布在她脸上的濡，也早已分不清楚是酒或是泪。“我们都是凡人，炽涛，你也是，既然是人，就一定会有七情六、喜怒哀乐等情绪，怯懦何尝不是其中一项？事实上，不懂得害怕，才是世上最可怕的事情之一。”

“但你怎能明白，每当我到怯懦时，心中想到的是谁？是我…”他猛然打住，甚至别开脸去，不愿面对首度袒心声的对象。

“是你的父亲，”楚楚却以最清晰的齿，帮他接了下去。“是你以为自己痛恨，也一直告诉自己应该痛恨，恨他拋弃妻，恨他为功名利禄，牺牲掉你们全家幸褔，恨他独留掌上明珠，而割舍你们兄弟两人，恨他令你母亲心碎而死的父亲。”

迎柏回过来，神凌厉，表情凶狠，若非楚楚定力过人，有那么一剎那，或许会误以为他想对自己如何。

不过该说的话仍然要说，楚楚正视他，不疾不徐、不卑不亢的再接下去说：“迎柏，但你真的痛恨他吗？恐怕事实正好相反吧。”

“你在暗示什么？”