夫！”苑明的声音里多了警告。她也许受了伤，也许觉得愤怒，但报复并不是她的本。更何况，在心灵，她无法真的责怪学耕…她真正愤怒的对象，毋宁是那个郑珠！

尔祥叹了气，将杯放到桌上；苑明为他泡了起来的那杯咖啡，他本连一都没有喝：“唉，我懂，我懂，你还着他，是不是？”他一手重重地着自己的前额：

“其实我也可以了解他的难。一个男人的责任往往是一极其沉重的负担。尤其是，当他的责任和他的情正好背而驰的时候，就更加的教人拧不过来了。”他抬起来，给了她一个抚的笑容：“给他时间吧，明明，我想他迟早会想通的。而且除了等他自己想通之外，大概也没有什么其它的法了。你知一个人能把拉到河边，十个人不能教它喝。不怎么说，”他沈着加了一句：“他到了现在还是单汉一个，没和那个郑什么珠的举行婚礼，甚至连一筹备婚礼的行动都没有，就是一个好兆！”

“他还没有…”苑明惊愕地张大了嘴：“你怎么知的？”

尔祥横了她一。“我小姨的事就是我老婆的事，我老婆的事就是我的事！我不搞搞清楚行吗？”他老气横秋地：“至于范学耕那小都在些什么事，要想知还不简单？随便查查不就结了？”

她的心脏开始急速地动起来。三个星期以来，她第一次觉到生活并不是那么愁惨，第一次觉到她的情还有一希望。只是呵，决裂当晚的伤痛太，而郑珠对学耕的影响太，使得她没有办法期望他真能摆脱郑珠加诸于他上的要求，真的回转向自己。期待与恐惧在她心中剎那间同时鼓动，使她焦躁地站起来，开始在客厅里踱着圈。

“他也许正和自己挣扎得厉害，可是挣扎的结果也未必就会对我有利啊！”她不怎么乐观地说：“我真搞不懂，学耕那么聪明的人，为什么看不透他的前妻是个什么样的人？她的泪和谎言，怎么那么容易就把他给骗倒了？一次失败的婚姻还不够，现在又…”

“人都是有盲的，尤其事情和自己相关太密切的时候。”尔祥实事求是地说。初初听到苑明的故事时所爆发的愤怒过去之后，他那善于分析的冷静和理智就全都回来了：“就像你，你现在不也犯了同样的病么？郑珠的传言我虽然也听过一些，可是我记得你不是那用谣言来判断别人是非的人呀？可是你现在就一咬定了她是在说谎，在欺骗！”

苑明有些不好意思地咬了咬下。“我会这样说是有理由的。”她辩，将尔祥门之前，石月说给她的那一席话转述了给尔祥听：“你瞧，如果单单我一个人这样去想，还可以说是我情用事，可是我学那么客观、那么锐的人都这样说了，我就觉得…”

尔祥沈沈地了，端起咖啡来喝了一。咖啡已经冷掉了，可是他好像一觉也没有似的，只是抿着嘴沉思。苑明一时间亦不知应该说些什么，只好坐在沙发上玩自己的手指。此所以电话铃响的时候，两个人都吓了一大。

苑明拎起了话筒，文安那熟悉的声音立时传了过来。“星期六没去啊，明明？”

他轻快地问：“有没有兴趣和我一吃晚餐？听说东区新开了一家法国餐厅，菜得蛮好的！”

意自她心过。自她和学耕决裂以来，文安总是这样有事没事地打电话给她，带她去玩，逗她开心。虽然她通常总是拒绝在先，但两次里总有一次，文安会哄到她改变主意。“今天不行呢，表哥，”她笑着应他，发了几个星期以来最真诚的笑声：“我今天已经和一位男有约了！”

“什么？你说的是谁呀？”文安好奇心大起：“什么男？有你表哥一半帅吗？”

“德！”她好笑地：“当然比你帅得多了！人家他又大，又英俊，又贴，而且还很有钱，”“只不过已经五十大几了对不对？”文安刮她：“你说的该不是你爸爸吧？”