无可奈何地笑了起来。“这说服人的方式，可不像是个初中一毕业就跑到国去的人哦。”她半开玩笑地转移了话题：“你一定了很多时间去阅读中文的书籍吧？”

“够多了。”他说，仍然盯着她看，拒绝将话题引开：“明天晚上有空吗？”

“我…”她咬了咬下，惊愕地发现自己真心地到遗憾；不目前横在她前的问题是什么，显然都无法影响她对范学耕的反应了，这使她不知是喜是忧：“我很抱歉，范学耕，”她气地：“可是我明天就不在台北了。”

他的表情有着一剎那的僵直，简直像是她当面给了他一拳一样，苑明赶接了一句：“今天稍早，我们在讨论摄影行程安排的时候，就已经提到过这件事了，记得吗？”

他不情不愿地牵动了一下嘴角，表示他记得那一回事。“你要上那儿去？”他问：

“要去多久？”

哦喔，接下来的话可是更难回答了。苑明悲伤地想着，不知要怎样才能将话说得和缓一些。不了，伸一刀，缩也是一刀。“来西亚。”她很快地说，一鼓作气地将另一项讯息也抖了来：“要去一整个月。”

“什么？”

她赶握住了他的手。“听我说，”她认真地解释：“这一趟旅行是早就安排好了的。我的预产期就在后天。这是她第一次生产，我们全家都张得不得了，何况她到来西亚去不过半年多，人生地不熟的，没人跟在边照应怎么成？本来我妈早就计划好要飞去照顾她，帮她坐月，可是爸的事业也需要她，不容许她走开那许久，所以当然只好由我来代劳了。而且我真是很想念我。我们从小就亲，我可不想错过我甥儿的世呢。”

她认真的表情，以及这一串解释的详尽，在在说明了：他的谅解对她而言有多重要；

也清楚地表明了她有多么不想伤害他。学耕无可奈何地苦笑了一下。

“好吧。”他不甘不愿地说，对自己刚刚听到的话彷佛还有怀疑：“你…嫁到来西亚去了？”

“不是的。”她耐着作一步的解释：“她结婚以后原来住在台北，天母那一带。我到台北来读书的前几年，还有事没事就往他们家跑的。可是差不多一年多以前，因为经济政治上的因素，我夫决定到来西亚去设厂，就开始两地飞来飞去。后来因为新厂刚刚成立，要理的事太多，他就脆搬过去住，把我也接了过去。当然这只是暂时的安排，等那边上了轨，他们就要搬回来了。不过现在…”她耸了一下肩膀，没有再接下去。

“我明白了。”学耕慢慢地说，睛里有着受挫的神：“可是你为什么一定要去一整个月呢？早些回来不行吗？”

“还说你不会给我任何的压力呢？”她白了他一，心里却不由自主地泛起了一丝甜意：“我和他们说好了要在那儿呆一个月，如果缩短了停留的时间，他们会很失望的呀！”

“我知，我知，”他不怎么耐烦地说，一手重重地耙过了前额的发：“只不过…一个月实在太长了！”