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我不过是着他赶面对这个事实而已；倒是你何时才想让他知你即端木夫人？”“等我们与丞相分抗礼以后。”

“好。”他笑：“我就把揭盅的乐趣留给你。”

而冲着周瑜对她的信任与寒衣对她的情，飞霜就无法、也不想再继续之前的“工作”了，现在的她，不过是一个全心盼着丈夫能平安归来，与她快团聚的普通女而已；她不会再帮曹刺探军情，当然反过来，也不会因此就将曹军机密漏给吴营中人知，在军事上维持中立，恐怕是目前分有些尴尬的她，唯一能、也该的事。

“茉舞，这次锋，不比以往，你晓得…”飞霜不让他把劝导的话说完，就去说：“你什么都跟我说了，我当然什么都晓得；建安四年时，前吴侯孙策曾以火攻讨黄袓，火放上风，乒激烟下，弓弩并发，失雨集，火攻，向来是你们的拿手本领，我相信这次也不会例外。”

“这次决定用火，乃是天时、地利、人和三项条件齐备的结果，并非仅因我军擅长之故。”这个血统复杂、世坎坷的女，委实值得他拚了命争取，光是对于军情事务了解得透彻且往往能够举一反三的表现，就足以令他当她如珠似宝了，毕竟在茫茫人海、漫漫人生当中，能够得一知己人，例属可遇不可求之幸事，想不到他端木恺游戏人间，甚至迹近放狼形骸三十一年后，还能蒙上逃邝，得此佳侣。

“我明白，”飞霜偎上端木恺的膛，贪恋他的温与厚实。“左督能令黄盖、程普等一当年随孙将军南征北讨的前辈，对他心悦诚服，实在不简单。”

“是啊，想当初大军刚开至赤时，程公对于年轻的公瑾不但有些看不起，而且还多次找机会冷嘲讽，加以凌辱，所幸公瑾原就度恢廓、心豁达，一直以大局为重，不断折节容下，对程公的态度非但不予计较，还虚心向他请教，终于令程公由动而敬服，如今同公谨的关系已转为亲重。”

飞霜知端木恺与周瑜一向亦亲亦友，有时称赞周瑜，都远比直接称赞他，能够令他来得更加开心，而她本也觉得周瑜的确值得朋友敬重、敌人佩服，难怪连丞相都曾动过劝降他的念。

“程公前些日不是才说过：‘与周公瑾，如饮醇醪，不觉自醉。’吗？可见他的光明磊落、坦诚待人，人尽皆知，亦人尽同。”

端木恺笑：“坦白说，就是因为如此，曹贼在这节骨上，竟还会相信黄校尉的投降，起先真让我有些不敢相信；之前公瑾还曾为究竟要不要施苦计以求更加真，而苦恼过。”

“其实就像我跟你说的，真的不用，是不是？因为曹的兵力比我方大得大多，黄盖又是跟过孙，资格比左督老得多的将士，此次屈居公瑾之下，当然很有可能因心有不甘，而不愿与之同归于尽，最重要的是，十几年来，各方的将领背弃原主而投降曹者，实在多不胜数，他受降早成习惯，如今对黄校尉之降，自然也就不会稍存怀疑之心。”