地当镜照而已。”

“你当它们是要去选的吗？”

艾葭笑：“当然不是，不过也因为那一年的工作，让我直到今天都还不碰猪。”

“那岂不是会被误认为是回教徒？”

“我也不吃或羊啊，只吃鱼。”她抬起，轻轻吁了气。“要忘掉满地的屎、和血，以及它们混合后所发的气味，并不容易，虽然我每周日都因而省下午餐，有时连回去后的晚餐也吃不下，但是一想到那些猪仔…我就没办法把它们当成佳肴。”

咏浦走过来，拉起她一双白皙光的手说：“看不来这是一双曾卖过苦力的手呢。”

“那得谢谢我们专柜的护手霜。”

“这时候还不忘打广告。”咏浦摇笑：“除了薪以外，资生堂还付你多少广告费啊？”

“是真的好用，我才告诉你的嘛。”

咏浦不再说什么，只俯下去轻轻吻上她的纤纤十指。

“咏浦！”艾葭低呼一声，顿浑酥麻，莫非“情”这东西真会放电？

“我要谢谢这双手，谢谢它们为我衣、心和煮咖啡。”

“忘了它们曾经过活？”

咏浦抬起来，一手轻扣住一只，让艾葭正好抚着他的面庞。“那又如何？这仍是我生平所见，最丽的一双手。”

艾葭霎时无语，只能在心底自问：这是真的吗？我真的能拥有一份相契相合的情？

承接他专注的凝视，艾葭又自己答：真的，应该是真的，相信一次幸运，乃至于奇迹又何妨？她够努力、够认真在面对生活，能获咏浦青睐，也不是什么不可思议的奇闻妙事。

包何况咏浦之前“那”事，显示其家中经济也好不到哪里去，虽然自“笑贫不笑娼”的虚荣的可能，亦不是完全没有，但这一次，在他上，她仍然愿意选择相信他纯良的本。

有类似的背景、雷同的想法，这段情应该就算是已经有个不错的开始了，自己又何必裹足不前，徒然自限脚步？

于是艾葭鼓起勇气来问他：“等到有一天它们老了、丑了、皱了、瘪了，你仍然会如此认为吗？”

“我们会一起变老、变丑，会一起添上皱纹、增加年岁，怕什么？”

她问得别有意，他答得匠心独，好像什么都没说，其实情的火已经撞击着两颗年轻的心，让彼此的心速度都跟着加快起来。

不过即使在这个时刻，咏浦的心中也绝非完全坦的，毕竟艾葭至今犹不知他真实的份与背景。

可是应该没关系吧？他虽然不是家财万贯、富可敌国，却保证能够让她不再这么辛苦的赚钱，也应该有称得上是足够她喜的钱。

再说钱也不算什么缺，更何况艾葭虽然钱，可从来没有用过任何脚踏实地以外的招数或方法赚钱，至少没有动过人和她所误会他过的那一行的念。

假以时日，对，等过一段时间，他一定向她坦承自己的一切，相信她一定可以了解，非但能够了解，说不定还会喜望外的加以接受呢。