发一声满足的叹息。

“一直到现在，我才真正明白詹秀可能错过了什么，也才真正为她到遗憾。”

咏浦一手执杯品尝咖啡，一手则顺着她服贴的短发。“她到底是怎么说的？”

“其实也没有说得很清楚，大概是因为已经不太愿意再提起此事了吧。”

“反正结果就是不雁田，要黄亮仁。”

“不，不是不刘雁田，而是不起。”

“什么意思？”

“好像是刘雁田提供不了的一切，后来赶到的黄亮仁都办得到吧。”

“比如说？”

“还会有什么？不就是衣住行四大类，詹秀说刘雁田住的地方虽不差，家务却要她动手帮忙，外也没有私家轿车接送，最“恐怖”的是置装方面的窘迫，你应该知近日才来台北设旗舰店的“亚斯加达”总店就在德国吧，刘雁田却连一件最普通的衬衫都买不下手，对于买衣服一向一掷千金的詹秀来说，那自然是无法接受、甚至是不能面对的事实。”

“普通的衬衫，哼，”他嘲：“我就不晓得一万多块买一件衬衫什么？穿上会飞啊。”

“你的意见一儿也不重要，重要的是黄亮仁一找到她，上送上没有上限的副卡，让经济被她父亲冻结的詹秀刷个尽兴。”

“用钱买回的情，黄亮仁居然也乐在其中，毫不介意？”

“我不这样看。”

“哦？那你认为是…”

“如果在一个大雨天，有人开车接你到大饭店去用餐，保证你一滴雨都不会淋到，那你又何须以持吃路边摊、窘态毕现的表现来证明情万岁。”

“你真这么想？”

“当然，有鞋穿时，何必打赤脚，对不？”

仔细想想，她的说法的确也不能算错，但…“换句话说，秀本没有特别雁田就是了。”

“或许吧，但看得来她对你老板也并非毫无眷恋，只说情势人，她总不能完全不顾母亲在家中的境况。”说到这里，艾葭才想到要问：“一般不是姨太太较受吗？”

“别人家的情形我不晓得，但在詹家，却是小老婆娶的愈多，大老婆的地位愈，讲话也愈大声。”

“如果因为自己的听话，让老爸得以和夫婿的舅舅攀上关系，一步扩展他的企业版图，甚至而提升母亲在家中的地位的话…”艾葭认识詹秀至今，这还是首度打心底佩服起她来。“詹秀会替母亲设想的嘛。”

“你把她想得太无私、善良了。”

“难不是？”

“当然不是。”他俯视艾葭：“今天不论秀什么决定，她最原始的发，必定都只是为了自己的利益考量，世上少有完全不讲条件的婚姻，尤其是稍微有钱的所谓豪门弟。”在说到最后那四个字时，他的讥刺风已完全展无遣。“只可怜了被当成一阵小玩意儿的雁田。”

难怪他会要求续留德国一阵，不过那也表示他有心将伤养好，再回台湾，得知来龙去脉后，对于他，咏浦反而完全放心了。