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从去年冬季至今，你想想看人家已了多少泪，伤了多少次心，偏你还能问的这么轻松，好像…好像一儿也不把人家的心疼当一回事。”

他先吻了吻她的边：“嘿，不能冤枉人喔，天知这大半年来，谁受的折磨较多，不过这些帐，我们可以待会儿再慢慢算，来，你先告诉我，为什么会误以为我已不在人世？”

湘青觉得他的怀抱真是全世界最温、最安全的地方，便依在那儿将遗书和荷包的事详细说给他听。

“这该死的王彦新！”南星心疼不已的叫嚷：“不但没顾好我托给他的东西，还八成是从不知哪个壮烈牺牲，颜面难以辨认的同志旁捡回我散落的行李，随即拼拼凑凑，‘好心’的送回我的遗，害惨了你，湘青，真是抱歉，我…”

湘青举起手来轻住他的：“只要你还活着，教我再多少泪也值得，更何况，我还因而找到了十几年前的‘小恩人’。”

“小恩人？”南星想了一下，随即朗朗笑开。“你认来了？”

“嗯，”湘青毫不退缩的拉起他的手，转她襟内拿那个沾血的荷包来。“我万万也没有想到你竟然就是那位外婆临终之前，都还念念不忘的小兄弟。”

南星突然一抹不怀好意的笑容，牢牢盯住她看，湘青被看得臊难当，低一瞧，才发现盘扣没扣好，连抹都大半截，难怪他会…。“南星！”她嗔怨着掩：“你好坏。”

“是我坏，”他笑：“可也只对你一个人使坏而已，原来我们的姻缘线，早在你七岁那一年就叫月老给牵绑上了，来归原主，我既已平安归来，这东西就可以再还给你了。”他拿来在她手中的，是那个玲珑剔透，光彩夺目的玉连环。

“这中间的星，原来就是你。”湘青凝视着中间那块玉：“那旁边这一串连环呢？上回你并没有告诉我。”

“象征绵延不绝的啊，小傻瓜！这都不懂？”南星溺的把玉连环回她襟内，这一次他的手指不敢再不老实，连忙帮她把盘扣扣好，便跟她说明外公病情已好转，他受革命之召赶往惠州，因病耽搁了回京的时间，以至于误认为已死的事。

“对了，后来不论是在北京的和亲王府或西安的别馆，我都找不到你，他们甚至一概否认你的存在，我也知你平日都待在绣楼内，居简，很少在府内走动，认识你的人不多，但所有的人一致矢否认府中曾住有一名绣女，就未免有说不过去了，是不是？”

湘青突然还不想及现实生活中的难题，便反应为问：“那你怎么又会到杭州来呢？”

“因为你说你自己曾住饼杭州嘛，我遍寻不着你后，差就要疯了，好几次甚至都快忍不住，想直接找载皓问明白去，别人还有可能不清楚，他总不会不明白吧？至少元宵夜那晚的事，他绝对赖不掉。”

“南星！”湘青越听越慌，越觉到造化人，往往乎常理之外，她是以为他死了，才会同意代蔚绿嫁，结果却也因此，让大家合力隐瞒“湘青”的存在，导致他的打探落空，如今她已嫁给关浩，这笔帐该如何才能算得清呢？

“最后我想，也许你已经回到家乡杭州来了，毕竟在北方因联军京一片混之际，南方各省幸赖刘坤一等几位大臣发起东南自保运动，勉得以偏安一隅，所以我来到杭州，打算慢慢打探你的消息，一年半载不成，五年、十年总会有结果吧？再不然尽我一生的时间也成，我早说过，自己一生一世都要与你在一起。”

南星的笃定，更凸显她心中的惊慌失措，看来不把一切和盘托也不行了。

“告诉我，前一阵，你到底到什么地方去了？”南星轻抚着她的脸说。

“我…我…”