南星朗朗一笑：“以后再有男人胆敢多看你一，我都不会与他善罢甘休；来，送我去。”

“不，我要你再陪我一会儿。”湘青耍赖。

南星见她调的模样，不禁她粉的面颊说：“小傻瓜，夜已了呢？”

“比起我们所失的岁月，恐怕你再陪我到多晚也不够哩，是不是？”

她这么一说，南星倒也无言可辩，只得说：“那么你先躺下，我守在一旁陪你聊天，等你睡着了我才走，好不？”

湘青却偎得更：“不，我要你拥着我，就像现在这样。再待一会儿。”

南星把下颌靠在湘青如云似雾的秀发间，两个人都不再多言，但凭应和的心传尽千言万语。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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天来了。

是真正的天，也是湘青心灵的天。北京的期虽然十分短暂，只有五十五天左右，还不到两个月，但从四月初到五月底的这段时间内，却是标准的日、好柳绿，想不雀跃也难。

自那日在香晋斋的书房内与格格认识后，两人便一见如故，每隔数日，总要见上一面，不是格格到她的绣楼来，就是湘青到格格所居的翠云阁去。两个年龄相仿，连面貌都神似的女孩，很快的就突破分的限制，成为几乎无所不谈的好友。

说“几乎”无所不谈，是湘青对南星之事，仍难免有所保留，她并不是刻意忸怩，而是碍于南星对朝廷的看法，总得有些顾忌。

相形之下，格格似乎就明快坦白多了，这自然和她本天真澜漫，又一直活在重重的保护中，浑然不知人间疾苦有关。不过她与湘青投缘，总觉得在这位才大她不到一月的女上，有特殊的亲切，使得她极乐意与湘青接近，更是最主要的原动力。

这天趁开，格格又差人过来请湘青到她的阁园去赏新开的牡丹与芍葯。

“湘青，”格格一见她的影，上起过来拉她坐下：“好些天没看到你了，在忙些什么？”

湘青想要行礼，被格格给拦住，只好微微矮一下，权充招呼，这才落坐。“没忙什么，只是给小兰凑个闹而已。”

“小兰，”格格想了一下便：“是额娘从家乡带来的总陈的女儿吧？”湘青称是：“如果我没记错，她是许给了二哥最得力的手下之一。”

“对，正是二贝勒的随从之一，李杉才，我们都叫他小三，听福婶说他们自小便玩在一块儿，小三又无家累，小兰嫁给他，等于为家中添了个半，福伯、福婶不但没少个女儿，反而得了个贤婿，多了个依靠，也难怪他们在行大礼那天，一个劲儿直笑，乐得都合不拢嘴了。”

格格听得专注，边却泛开了一抹苦笑，甚至别过去叹了气，半晌都不声。

“格格，”湘青几乎没见过沉默如斯的格格，不禁有些挂虑：“你怎么了，是不是我说错了什么，让你不开心？”

“没有，没有，”她上否认说“你没说错什么，我只是突然有些慨而已，对了，不是叫你私底下别再称我格格的吗？太生疏了，你瞧你来这，我上就把那些侍女全支使开，为的就是要方便你我闲聊，不想要给你添加任何压力啊。”

“谢格…，”见她故意杏微瞪，湘青只得笑：“是，蔚绿，这下可以了吧？”

蔚绿笑说：“这还差不多，哪，吃块碗豆黄吧，”她指着瓷盘四寸见方的糕说：“有带山楂与不带山楂两式，看你吃那味，就吃那。”