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你…是…？”

“是，都是为了你，不然我何需在那群凡夫俗之前，展现我百步穿杨的神技。”男近乎踞傲的说。

但这些湘青都无暇注意，因为耳听“百步穿杨”心中已突现一个古老的记忆，六年前在西湖畔，那姨娘不是曾说：“那公是今日柳的魁首…”

“你的箭术一直都如此明吗？”湘青不知自己该从何问起，离开杭州后，就因四周都没有熟人，无人知悉她的过去，使她也渐渐忘青楼三日的往事，尤其是在遇到南星之后，她虽无意抹杀，却也不想刻意提及自己曾沦落风尘的事。

“自十五岁起，我便是北京城内，数一数二的箭手，”他脸上的笑意更了。“怎么？这，你不是应该会比一般人都来得更加清楚吗？”

“你可曾去过杭州？”她低声问。

“都说苏杭是人间天堂，我怎么会错过？更何况杭州女，素有名。”

“那请问公贵姓…？”湘青终于鼓起勇气来问，不料问题尚未全，已被一阵呼声打断。

“才叩见贝勒爷。”

湘青还有如丈二金刚，摸不着绪，已被小兰一把扯跪下去。“湘青，这是二贝勒，快磕啊。”

那男却已朗朗笑：“罢了，在外还行什么大礼？没看见我故意着一便服，没叫你跟着，就是想轻松一晚吗？”话虽是对着李杉才说的，左手却迳自扶起湘青。

他就是和亲王府内的二贝勒？追杀南星差得手的载…皓？

“都起来，别引起不必要的騒动，”他跟李杉才和小兰说，然后把那灯笼轻湘青的手中。“本想再让你猜猜我是谁的。”

湘青刚想声，对面的小兰却抢先瞪大睛轻呼：“南星！”

湘青骇得转过去，赫然发现这次站在她后的人，真是南星。

“湘青，”他盯住她看了半晌，神陌生而古怪。“提灯逛元宵，你兴致不差嘛。”

湘青想往前走，这才发现自己提着灯庞的手仍被包拢在载皓的手中，赶了来，可是南星的脸已经转为冷。

“南星，”开的又是小兰。“这是我们…。”

载皓冷冷的目光一扫，加上杉才用力握了一下她的手，总算让小兰及时打住，没有把话说完。

“湘青，这位公和你是旧识？”载皓刻意加重“旧识”两字，神似乎更加锐利了。

湘青想起那夜南星在王府内遭侍卫追捕的场面，他曾说识得王爷面貌，却没有与最得的载皓打上照面，换句话说，他并不识前所站之人。

反观载浩一脸狐疑，是自己心理作用吗？还是他真的正不断打量南星，尤其是他曾中箭伤的左肋？