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第六章(3/6)

呼天抢地的?”翠婵一当先的走过来,把天豪“抢”怀中。“谁把你哭啦,小心肝?告诉帮你打那个人去!”

如瑛逮着机会,上加油添醋的描述起来,于是翠婵便一边哄孙儿,一边斥责桓竹。

平常碰上这事,尤其又有翠婵的牌友在场,桓竹是绝不会嘴或加以辩解的,但看到自己的心血被天豪用彩笔涂得面目全非,她实在咽不下这气,遂首次应:“本来就是天豪的错,他怎么可以动我的东西?这要是姨丈在,也一定会说他不对。”

天豪本来是跟在翠婵边打转,翠婵嫌烦,才把他赶麻将间,被不知情的桓竹这么一说,倒好像自己也有错一样,再加上她提起到日本去的念泽,更是让已经意识到边三个牌友都在等着看好戏的翠婵下不了台。

哭天豪的人是你,哪里还来这么一大堆理由,还不赶跟你大嫂歉。”

桓竹几乎不敢相信自己的耳朵,歉?阿姨要她歉?“凭什么!”心里想着,话就自然而然的吐了来。“我又没有错,凭什么要跟她歉!”

翠婵见她瞪大一双酷似夏韶君的睛,想起平日念泽老赞她这双睛漂亮,每次碰上那时刻,翠婵就知他又在想念夏韶君,人都已经死了,仍时时在他们之间梗,新仇旧恨齐聚心,一起涌上来,让她终于失去控制的反手甩桓竹一个耳光。

“凭什么?凭他姓汤而你姓夏,凭他有父有母,而你只是个妇苟合下的野!我真恨不得这辈都不用再看到你这个私生女,你这个贱!”

说完后她掉就走,三个牌友加上接过天豪的如瑛也快步跟上,工人把钢琴搬去了,只留下右脸颊仍火辣辣地痛的桓竹跪倒在地,迷惑不已、难堪不已、痛楚不已,终至痛哭失声。

她也不知自己到底哭了多久,只觉得双、全酸痛,大厅里暗沉沉一片,没有人喊她去吃饭,也没有人过来看她,桓竹想起翠婵骂她的那些话,真恨不得自己能够永远躲在黑暗里,再也不必面对隔天的光。

“桓竹,”最后来扶她的是甫上成大的华维。“桓竹,来,到小扮房里去,小扮帮你把作业补回来。”

两人不眠不休的赶了一夜,终于把设计图给完成了,隔天华维先送她到学校去作业,再载她到成大校园去,时近期末大考,原本闹的榕园几乎找不到十个人,华维挑了棵最老最大的榕树,要她倚着树坐,接着就把他所知的一切都说给桓竹听。

桓竹很专心、很平静的把“故事”听完,然后在沉默良久良久之后,才问了华维一句话:“小扮,那为什么你不像阿姨和大哥、大一样讨厌我呢?”

华维仰首向天,也一样想了好久好久。“坦白说,我不知,桓竹,或许是因为你生的时候,我还很小,所以不像大哥、大他们清楚的记得妈妈为爸爸与你母亲的事痛苦挣扎的往事,不过我觉得那些都不重要,”他蹲下来握住桓竹的手,由衷的说:“重要的是你已经到这世上来了,而且你是你父母相的象征,是你母亲不惜牺牲自己所换来的生命,在我中,你姓汤也好,姓夏也罢,总之你都是我最疼的小妹,告诉你真相,是要你更珍惜自己,好吗?”

明明已在眶内拚命打转,但桓竹是没有让它下来,她投华维的怀中,重重的,认真的许诺“好,小扮,我答应你,我一定珍惜我自己。”

桓竹用手背掉满颊的泪“珍惜自己”七年来她在学业、工作上尽心,二十岁便外独立生活,自问并没有辜负当年对小扮许诺的那句话。

但是仞,情是怒川,自己在纵之前,又没有预留退路或先寻渡桥,哪有不陷溺的理?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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