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他的左伤势严重，以后…以后走路可能会…一跛一跛的…”

“啊！怎么会呢？”钟灵无法接受的叫着：“太残忍了，云樵无法接受的，他那么、那么要面，他…他怎么…

怎么受得了？”

“这也是没有办法的事，没有人希望这样。可是，事实如此，医生已经尽力了。”常耐着，冷静的解释。

“…可是…可是，他那么优秀，他怎么可以有缺陷…”钟灵失声哭叫。

“如果失去了生命，再优秀，再都没有用。”常认真的说：“最重要的是他保住了命，这已经是不幸中的大幸了。”

“不是这样的。”钟灵依然无法冷静下来，仿佛受伤、将要跛着脚走路的人是自己。“你不明白，有些人是宁可死了好，也不要有缺陷，我知，他醒来后若知这事实，一定没办法接受的。”

“钟灵，冷静下来。”常一气。“你不是一直祈祷云樵不要死吗？现在他活下来了，你该庆幸了。你想想，云樵醒来，若看见你这样，他是不是更难过、更绝望，你明白吗？你一定要冷静，因为…等他醒来后，你必须去帮他重建信心，知吗？”

“我？”钟灵睁大睛，疑惑地看着常。

“对啊！你不是声声说要报答何家？”常故意说：“他发现自己的伤后，一定无法接受，甚至痛苦，但…你会帮他度过的，是不是？”

钟灵呆住了，她的激动只为云樵遭逢意外，有了缺陷，她本不敢去想云樵醒来后的情形，她…

“我…会尽力。”钟灵嗫嚅的：“我…很害怕，常。毕竟她还太年轻，而她面临的却是重得令她无法想象的重担。

“虔诚的佛教徒怎么忘了求你的佛祖？”常说。

钟灵泪凝视常半晌。

“常，你会帮我的吧？”她稚气又真诚地问。“放心，钟灵。”常温柔诚挚的拍拍她。“你需要我的时候，我会随时赶到你边，陪你度过一切难关。”

“常…”钟灵的泪又掉了下来，这么好的常，她何其幸运能得到他的，但…云樵…？她心里隐隐有着迷茫的不安，总觉此后的生活，将因为云樵的意外，有重大的转变。

“云樵还会有好长一段时间才会醒来，我先带你回去休息一下。”

“不！”钟灵似乎真有了信心，那是从常而来的信心和勇气。“我要一直陪他，不他理不理我，不他怎么生气，我都要陪着他，直到他振作起来。”

常赞许的笑容，但中似乎又隐藏着一丝不安。“让我陪你等吧！”他了解而温柔的说：“我说过要陪你度过一切难关的。”

这个黑夜，显得更凄沉而漫长。

黎明时分。

何云樵在麻醉剂和止痛葯的效力下挣扎，一阵迷惘，一阵茫然，四分五裂的意识逐渐地在聚拢，他努力想要让自己清醒：在周撕裂般的痛楚中，何云樵终于醒来，那已是十二个小时之后了。

睁开睛，视线所及的是一片陌生的白，白得令人有不真实、梦幻之。他挣扎着想移动，奇怪的是竟然那般笨重和刺痛。他着，怎么回事？他躺在什么地方？

看到他张开睛，所有的人都围了过来，何太太早已哭得柔寸断。她扶着床边，望着那脸惨白，尚不知自己有了缺陷的儿，她忍不住噎着说：

“云樵，你疼吗？怎么那么不小心，把自己成这个样！你想吓死妈妈呀！家里就你一个男孩，万一有个三长两短，你叫我和你爸怎么办？呜…”她用手帕捂着脸，忍不住又痛哭起来。

“心茹！”何仲民把太太拉开。“你别老是哭呀！也不问问他要什么。云樵。”他望着儿，鼻也禁不住酸酸的。“你要什么？想吃什么？疼不疼？你说说话！想要什么吗？”