心绪。

伸手，书白第一次，将手掌覆上秋寻的面颊。“你知你很让人倾心…”

秋寻凝望着他，不语。

书白似还想说些什么，良久。“但你呢？”

“什么？”秋寻迷惘地看他。

书白缩回手。“你又为什么想成为我的妻？没有任何理由？”只是媒妁之言？只是命运使然？之前成亲的对象若换作家世亦与自己旗鼓相当的于浩飞，想必姚家也没有不答应的理吧？！

她是那随波逐的人吗？究竟是什么力量，教她可以完全放心地将自己的未来给一个完全陌生男的掌中？

秋寻坦然地看着他，半晌。“你希望得到怎样的回答？”

书白一窒。“…”“你希望我回答什么？过去的就是过去了，我同意这桩婚事，那是因为我从小受的教育告诉我相信父母，相信兄长，也许你认为我是盲从，没有主见。可是在当时，我没有理由不接受这婚事，他们我，自然不会舍得委屈我，在这前提之下，我能不相信他们的光吗？”秋寻缓缓地。“不要拿我无法改变的事情和过去来质疑我、苛责我，我知自己并没有错。”

“你认为自己没有错，果真问心无愧…”书白讶异于她表现的平静。“那么现在呢？”

秋寻看着他。“我只想跟你说一句话，我从不后悔。”

从不后悔，这是嫁前，她谨记在心的一句话。

“寻儿，你要记住，不要后悔，什么事都是一样的。你成了亲之后，就是个大人了，所有的事你都得用自个儿的睛去看，用自己的耳朵去听，自己作下的决定，就不要后悔，就算有朝一日，你发觉这婚姻使你痛苦，使你无法忍下去时，那就要毅然地离开，不要后悔，后悔表示你轻视了你自己，将自己陷在他人的蜚短长里，千万不要轻言放弃，懂吗？”

这是母亲告诉她的。初时她听不真切，但经过这段日，她忽能明白了。母亲像预知婚姻的路上会有许多小石，所以这般殷殷告诫着。

秋寻懂得，任何事情在最坏的打算之前，都要先经过一番努力，所以至今，她仍不肯放弃。

“不后侮，也是你姚家训？”

秋寻不、不摇，站起来，若说这不过是理智督促着她，那是不正确的，她的情，早在见到他时的第一就被完全慑服了不是吗？早就在那个时候…

换作今天成亲的对象是别人，她还会有这反应吗？

秋寻不晓得，也不想作这揣测。

没有用的，心已经收不回来了…

“书白，能不能不要再说了…”她仰首望他，他看不来吗？看不来她怎样的孤单，怎样的需要他的认同吗？

.怎么可以这样？只有她不断、不断地对他坦白，他却一也不肯走人情网中央？怎么可以这样？

书白读到她中的求索，忽地一颤，不自觉伸双手，将她揽人怀中。

秋寻再想不到，她会得到一个如此结实的拥抱。

真的就像丈夫和妻。

书白抱着她，的。

如果今天他放任自己的心绪随着情起舞，明天呢？明天又该怎么办？

但秋寻的神是那么定，就算她没说，书白也已经了然，她要他的，一直都是要的…是他在摇摆不定。

书白轻轻扫过秋寻的双眸，神是迷惑、但却温柔的，他俯首吻她，将她抱起带往房间。

烛火灭了，虽然还不是该就寝的时候，月近照，暗渡来一室银辉。