是那样的丽，那样的惑人，却又那么的不可测，商离离如此，芳菲在某个层面上亦然。她沉静的笑与举动让人觉得有天生自然的神秘，但却又教人不自觉地不安。被她瞧上一，会安心、幸幅的同时，却又会矛盾的想着，万一她不见了怎么办？孤自裳知自己的想法很混帐，但他男人的心态却又不能摆脱这念，他喜芳菲，但潜意识的伤痛又退了那份真挚的情，并把那不知该或退的心里转化成冷漠的语言，伤害着前这个无辜的女人。

芳菲何其无辜？只因为救了他。

甭自裳怔怔凝视她的当儿，芳菲纯熟地在线未端打了个结，然后拉起了他的衣角放到边咬断余线。

“好啦！”她轻声地，语调尽是欣喜。

甭自裳捻起衣角，细看一。“这是第一次有人替我补衣服。”

芳菲笑了笑。“是吗？”收拾着剩下的针线，她的回答听来自然而不刻意。“以后便让我帮你罢。”

甭自裳别有意的瞧了她一，忽然想到，人间夫妻不也就是如此吗？平淡如的情，细致而不激越。一切都隐隐藏在没有波涛的外表下，但却有隽永恬淡的滋味。

这与他过去对情的认知有很大的差异。

未离师门之前，他对商离离的崇，简直就是像把对方当成女神一样的捧在手掌心里，有着为她万死不辞的勇气，她姣如的面貌让人倾心，许多师兄弟为争得佳人青睐，各自使浑工夫，但商离离对他们的态度，都不若对孤行云及孤自裳来得亲密，然而这两人之中，她却又和孤自裳更加投契些，常常见他俩形影不离的在一块儿，孤自裳还曾天真地以为，那就是一相知相许的默契。

不过他显然错了，在谈情说的背后，他不能预见的是商离离的心机，孤自裳的师父云山人年德重，是武林中举足轻重的一角。然年事越，他自然心知肚明离开人世的时候不会太远，因此接班的掌门人选便成了重要的大事，当他开始或多或少的将门中重要决策给两个弟去办理时，苍松派门人自也开始有了这层顿悟，甚而开始分成两派靠拢，一边是世圆的孤行云，一边则是武功卓绝的孤自裳，孤自裳原不争夺掌门之位，然而商离离却在这时起了变化。

她开始向孤行云示好，对孤自裳的态度则日趋模棱两可，孤自裳不解，曾为此与她争论，然而女人的心像不回的，商离离认定孤自裳没有争权的意念，情便转向至许多人拥的孤行云上，日日夜夜的双人对，看红了失意人的双目，也拧碎了他的心。

这就是女人的真面目，随波逐只为了找个最的依靠，孤自裳曾借酒浇愁、万分痛悔，可却不晓得是错了商离离，还是自己何比不上师兄。

商离离决定嫁给孤行云之后，事情却没有因此而结束，就在商离离一心倒向孤行云，门派中人也纷纷以为孤行云是继任掌门的不二人选之时，云山人竟在他临终之前将掌门信火红升龙佩传给了孤自裳。

这一下起落非但令众人大为吃惊，就是孤自裳本人也始料未及，然而其中最受震撼的，却莫过于新婚燕尔的商离离。想后悔也来不及了，她的错愕表情，至今孤自裳还记得十分清楚。

他脸上不自觉一丝轻蔑笑意，愤世的笑容正巧被抬首的芳菲看个正着。

“孤大哥…”

听见她唤，孤自裳回过神。