她的脸在烛光下白得吓人。“你不懂。她在叫我，我听见了。我看到她了。”她的声音是沙嘎的低语。

他本能地上前拥住她，温柔地抚她的发。“没事了，巧琪。只不过是个噩梦而已。我们都会在梦里看到一些奇奇怪怪的事情。”

伯只说他们要去视察公爵的另一领地，她虽然满心好奇，但却没有提任何问题。他这么是为了她，为了帮助她逃离梦和疯狂。万一她让他失望了怎么办？万一梦随不舍呢？万一她无法逃离疯狂？

她白金的发丝疯狂地在她肩飞舞，她中有一奇异的光芒，视而不见地看着他。她用拳捶打茉利的肩膀。

“我说对了，的确有光。”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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伯觉得仿佛被铁圈箍住了一般。为了除去她中的恐惧、她记忆中的梦，给她一个正常的世界，他情愿砍掉右手。

“她在上面！她上着火了！让我去找她，让我去！”

“哪里都可以，只要别留在这里就好。”

巧棋着裙褶而坐。她咬着下，望着自己的膝，思量自己的新境况。她不记得自己曾离开过霍克林府邸，而现在距她要求伯带她离开不过数小时，她便已朝向不知名的目的地发。

“啊，我相信我看到一丝光。”

“巧琪？”

伯缓缓朝两个女人近。他迫自己以冷静的气回答：“没有失火，巧琪。一切都很正常。”

“可是…可是你不明白。她…我…”她仰看他，指甲掐他的上臂。“伯，我好害怕。我好像是两个人，伊莲和巧琪，我可以好清楚地看到她。她在笑…这不只是个梦而已。哦，我再也不要当伊莲了。”她艰难地吞咽一下，两颗泪珠落脸颊。“请帮助我，伯。我不想再疯了。”

一对黑拉着的车，在倾盆大雨中沿着乡间路前。时间虽近中午，天却和晚上一样黑。呼啸的冷风暗示着会有一个早来的冬天。

不过现在这已无关要。她突然到冲洗着全的自由。她拨开窗帘，望着窗外连绵的绿乡野。雨势已变小，空气虽冷却清甜。

手去抓门。

“伯…”她的手落在他手臂上。“停下车。”

“或许是个差劲的模仿品吧，爵爷。”

“你不须皱眉，天就已经很难看了，我的巧琪夫人。”

此时就算她要天上的星星和月亮，他也会想办法来给她。“你想去哪里，巧琪？”

“我看见…我看见伊莲。伊莲放了火。”

“怎样？”

“你看见谁了？巧琪。”他柔声问。

他注视着恐惧逐渐自她的眸中消褪，只剩下清醒时的疲惫。接着他又看见了另一东西：一线信赖的光芒。她相信她。

她偏过瞄他。他正注视着她，棕的眸中有一丝打趣的神。最后他笑了，他的表情鼓励她也笑。

他注视她时，她并未迎上他的目光。她知他必定皱着眉，纳闷她究竟是怎么回事。可是她也不知该如何说明自己的觉，或解释为何要车停下。她听见他向车夫下令。车慢下来，最后停住。

“你对我的智力存疑吗？夫人。”他抬起一眉，故作惊讶。“难你是经过伪装的茉莉？”

“你能不能带我离开这里？”

巧琪抵挡不了他的幽默，这回她的微笑是发自真心的。她掩住嘴，抑制间升起的笑声。她似乎仍能见到伯带他离家时，茉莉脸上的霾。她只能猜想大概是伯向茉莉表示要带她离开霍克林府邸时，茉莉曾询问此举是否明智吧！

可是他相信自己告诉她的话吗？他也没把握。

“亲的天父，”巧琪惊恐的蓝眸中满是泪。“救救我！”

伯还来不及提任何问题，巧琪便已打开车门下去。泥

“放开我！放开我！”

“伯？”

她的发现带来无法掩饰的惊怖。她挣脱茉莉，用手背遮住嘴，睛来回看着伯和茉莉，最后又看伯。

他中充着烈的保护。“那就一定不会。”他的大手兜住她。“我保证。”

她没把握地笑笑。

“巧琪！”伯厉声说，将她的视线拉过来。