儿死命摇着，可那却微微地发着抖。

“别怕我。”他低哑的嗓音透着痛楚。“若是早知你在林中，我就什么也不说了，我从不想让你知…”

“阿叔，”她慌地说。“我不懂…”

“你不需要懂。”像是再也受不了被那双眸看着，他像影儿似的飘到她前，右手抚在她眉际，遮住了那双带的眸。“忘了吧，娃儿，忘了今晚听到的一切。”

“但…”她震了下。

“这不是你能面对的，你太小了，小的不懂情，小的不会了解阿叔心里所想，所以脆就忘了吧。”他说话的速度变得极缓，缓得让人睫沉重。“就当今夜月太，你只是在月下了个梦，醒了，便什么都忘了。”

“阿叔…”她喃喃。

“我永远都会是你的阿叔，永远都会守护着你，你别害怕，别害怕…”语音方落，他的手在裘娃儿上抚过，娃儿立即一，摊倒在应铁衣怀中。

属于她的馨香飘在鼻际，他那怀抱着她的双手猛地收，像是不愿放手，过了好一会儿，他才自己放开，将她打横抱起，几个起落便回到绿庄。

轻轻将她放在床榻，替她拉上被，应铁衣看着烛光中酣睡的容颜，心中苦乐参半，一时分不是什么滋味。

“以后，我再也不能如此了…”他抚着她微微散的发丝，不自觉的双膝落地，让自己靠她靠得更近。

耳里听着她的呼，连手都能受到她呼的气息，他第一次这么近的看着她，近得自己与她的呼几乎要混成了一块。

渐渐，他呼的频率变得不稳，那双黑幽的波涛渐起，视线也无法控制地移向她略张的红，螓首缓缓靠近…

黄的灯下，那几乎要偎成一个的影突地分开，应铁衣退到窗边，双手握拳，牙也咬得死。“应铁衣，你可别真的成了禽兽，今天要了这事，你要如何面对娃儿？要如何面对九泉之下的师兄？”

思及此，整个人便像浸到冰里似的，突然神智清明。

“你既已决心守住本分，怎么还能有那些心思？”他喃喃责骂自己。“离她远些，再也别接近她了，你是她的叔叔，是她的叔叔！”

丝毫未察觉他的挣扎，床上的人儿翻了个，睡得更沉了。

窗外鸟声啾啾，清晨的光透过窗，轻轻得如纱似的落在她脸上，裘娃儿动了动，醒来。

睡迟了吗？她翻下床，看着窗外朗朗蓝天。

这一下床才发现，自己绣鞋未除、发髻未松。上也还穿着外的彩裙，只是经过一夜，衣服都已经皱得不成样。

昨晚她真有这么累吗？

于是昨夜的回忆涌回脑中。

她记得，她想为胡撮合阿叔与蝶的事，和阿叔歉，她记得自己找遍了整个绿庄，可阿叔却像避着她似的，让她怎么也找不着。

她记得，自己想起陆叔叔邀了阿叔喝酒。于是便想上陆叔叔那找他。

她记得在路上，她起了个主意，想偷偷摸阿叔边吓他。于是特意放轻了脚步，连呼也放得极为缓慢。

她记得，自己近得可以听到阿叔与陆叔叔的对话，她没有偷听的意思，可在听到自己名字时，却不自觉地屏住了气息细听。

接下来…她蹙了眉。

接下来，她却分不清是真是幻，仿佛记忆被蒙上一层纱。于是一切都显得晦暗不明。像是真发生了，又像是一场梦。

阿叔真说他、她？

她光想就打结，小脸河谫生。

可能吗？是她发梦吧？阿叔怎会对她…