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黎荭戳戳他。“你脆好不好？”

看他一脸呆像，她不耐地：“总之，我说了算。”说完也不理他，径自转往停车场的走。

必书旭急忙跟上。“你讲理好不好？我为什么非得和你往不可？”

“因为上天注定。”她地回他一句。

“上天没跟我说啊！”他挫败到了极。

“并不是每个人都可以听到天谕的咩。”她很享受逗他的乐趣。

“黎荭！”他气得喊。

立定脚跟旋过，她扬起脸调地笑：“我喜你喊我名字的觉。”她地说。

“呃…”一记回枪把关书旭的破烂盔甲攻得掉了一地。

突然地就踮脚抱住他，黎荭如香料似的辛香气息轻吐在他耳边：“认命吧，关书旭，这样才可以少受折磨。”

说完，笑着扬长而去。

必书旭看着她的背影，最后没办法地抬看天，像在祈求上天的指引。然而就像黎荭说的，并不是每个人都能听到天谕的。

摇摇，他往另一个方向离去，可他的右手，却不自觉地着自己的右耳，就好像她的气息还在耳际，而他却不知自己是想散她的存在，还是…

心里揣着的戒慎恐惧像是白费了，自从那件事后，黎荭反倒不怎么理会他，偶尔遇到了，也仅是给他个礼貌的微笑…就像对其他人一样。

这反而让关书旭全不对劲起来，数次揣度着她的想法，却总猜不透。

“唉…”他叹气，望着天空的显得幽远。

“关老师？”坐在他旁的人唤他。

“嗯？”他不是很专心地问。

“关老师，关于这个句…”学生用手指着泛黄的书页：“东西安所之？徘徊以彷徨，鸟向南飞，翩翩独翱翔…”’

这才回过神来，他仔细解说句中的意思，并回答其他同学提的问题。

时间是礼拜三下午的社团活动时间，关书旭是书香社的社团指导老师，社员只有小猫两三只，但对关书旭来说，有这样一段时间可以跟大家讨论喜的作品，就是一件很快乐的事了。

只是今天的他不知怎么地，有些没办法专心在书籍上。

坐在他左边的，是个年轻女老师，借着翻动书页请教问题时，不断对他放电，偶尔扇动睫，偶尔微微倾半抹酥。

这样的方式不是很好吗？他大可装作什么都没注意到，哪像她…

发觉自己想起了谁，他忙摇摇。

社团时间就在心思混中度过，下课钟声响起，学生们回教室准备放学，他则坐在原位，思绪游移不定。

书香社一向都在图书馆外集会，馆外了不少大树，树下则摆了些木制桌椅，他喜选在这儿，听得到蝉鸣，闻得到草木的香气，不是在这阅读或思考，都是件很舒服的事。

视线停在书页上，他的手却烦躁地着，而在他脑里捣的人，正是那个总是喜逗他，再以他的反应为乐的顽女。