自坐在客厅里的女人，小小的个、绝的脸，岁月对她十分仁慈，并未在她脸下刻下老态，反只留下更让人着迷的风韵。

“妈，”黎荭走到母亲跟前，蹲下来。“我说过会很晚才回来的嘛，你不用等我的。”

女人握住她的手，轻拍了拍：“我知，只是一个人上了床、闭着，就忍不住会想到去年的那个晚上，也是在这个时间，你回来得比往常迟，我还以为你还在跟你爸聊天，所以主屋的灯才会比平常都亮，怎么知…”

她脸一白，握着女儿的手也颤抖起来。

“妈！”黎荭轻摇了摇母亲“你别再想了，事情已经过了，瞧，”她弯弯手臂，上臂便隆起小丘。“我现在不是好得很吗？”

女人低声叹息：“就算你现在好好的。我也没办法忘了你浑是血的模样，我怎么也没办法忘记，过去的那段时日，你是怎么撑过来的…”

“既然都已经撑过来了，就别再去想了嘛！”黎荭有的是标准的阿Q心态。

女人顿了顿，最后还是顺着女儿：“好，不想、不想。”

轻扶起母亲，黎荭：“妈，你早睡吧，爸要知你这么晚睡，又要怪我了。”

“别理你爸说什么，”女人靠着女儿上。“他比我还晚睡呢，哪有资格说我。”

将母亲扶回房，黎荭看了看极端女化的房间后，突然开：“妈，你还是不让爸爸回来啊？”

女人纤瘦的一僵，侧过拉了被覆住自己，她逃避似地：“我要睡了，你帮我关灯。”

黎荭无奈地耸肩，走向门边正要下开关时，母亲的声音又响起了：“小荭，明天要记得去学校上课喔，你答应过妈的，别忘了。”

“是…”话尾叹息似地拖长，黎荭熄了灯走房间，本来要往自己寝室走去，却在看到昏暗的客厅里那一红光及一丝冉烟时，自动转换了方向。

“你妈睡了？”男人低沉的嗓音响起。

“唉。”黎荭在父亲对面坐下。

那双遗传自母亲的猫儿在父亲脸上搜寻着，划过父亲脸上的皱纹，划过他颊上的疤，划过他格的面容。

她从不曾见过比父母差异更大的一对。

母亲纤弱、易，她足不，喜在家看有许多密密麻麻的字在上面的书，喜弹琴，喜在院里养。

案亲大壮硕，一张脸看来不怒而威，他喜的是在外呼风唤雨，在生死之间来往的刺激。

她的父母就像火与，火虽不相容，却会相恋。

她有母亲的外表，却有父亲的，小时候不懂父母为什么要分住在不同的两栋屋，而爸爸说因为妈妈静，她想也是，前有这么多人，每天谈的都是打打杀杀，妈妈一定会受不了的。

但她却喜这些。

“唉…”她不自觉地叹。

“好了，”父亲她的。“你妈说得也没错，往好的方面想，说不定你会喜作育英才的觉呢！”

“恶…”她整张脸厌恶地纠成了包状。

望着女儿，黎大海脸上带着不自觉的笑，颊上的疤因这一笑而扭曲，看来便显得益发骇人。

“没办法，我们不能让妈妈伤心啊。”