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我穿的是棉布睡衣。你见过的。”

“我有吗？”他不记得她穿过任何衣服上床，连他的圆领衫也没有。

“我们第一次见面时。你可能还记得。我坐在楼梯上，两个彪形大汉躺在地板上。”

“啊，有，我隐约还记得。我以为你是罗法官的床炉。”

“什么？”她愤慨地说。

“年轻貌的女和老住在一起，警察还能怎么想？”

“嗯，也许她真像她所说的是总？”

“警察不会上相信任何事。跟你谈了几分钟之后，我就了解真相了。”

“幸好你当时没有跟我提起这件事。”

“我没有那么笨。我想你，莎兰。”

她停顿一下。“我也想你，寇。没办法。”

“目前没有。但一定有办法可以让我们多时间在一起。这个周末再商量吧！”

“星期六我不能陪你；蓝家要举行宴会，我得留下。我改成星期天和星期一休假。”

他咬牙关。那剥夺了他们一天的时间，因为他星期一要上班。但至少他可以和她一起醒来。“好吧，那么我们星期天见…除非你愿意在星期六晚上宴会结束后过来。”

“那时恐怕已经很晚了。非常、非常晚，可能是星期天凌晨。”

“我不在乎。叫醒我。”

“好。”她说。

车上排满了车，屋里灯火通明。宾客聚集在房间、院和游泳池畔。琳有个固定的宴会承办人，所以莎兰和那个六十多岁的妇人安排一切。侍者端着饮料和小心穿梭在宾客间。游泳池畔设立了大型自助餐枱和酒吧，另一个酒吧在室内。

虽然餐饮有专人负责，但还有许多细节需要莎兰注意。例如泼溅的饮料和溢洒的必须上拭清除、菸灰缸必须清理、浴室用纸必须补充、客人的私人品必须看、遗失的汽车钥匙必须寻找、酒醉男女的幽会必须在抵达令人尴尬的阶段前予以制止。

琳周旋在宾客间谈笑风生。她是那宴会的女主人，她的乐有传染力。她和一群男人站在一起打情骂俏时看到莎兰而招手叫她过去。即将被展示使她暗中叹息，莎兰摆职业的平和表情走过去。

“莎兰，我刚刚发现这两位男士也企图在罗法官发生不幸后雇用你。”琳说。“庞卡尔，狄雷弗，这位是家务理专家席莎兰。”

“两位好。”她低声说，鞠躬为礼。她不主动握手；那是女人的特权，不是总的。如果有人伸手，她会握；但静待对方的动作是她的原则。

狄雷弗材瘦，有灰的发和羞怯的笑容，竟然在她对他微笑时脸红了。金发的庞卡尔则有严峻的五官和冷酷的神，半眯着注视她的表情，仿佛在猜测蓝桑尼有没有三更半夜摸她的住。她认得那两人的名字；狄雷弗就是那个寄了两封工作邀请信给她的人；庞卡尔开的价码到令她不得不怀疑除了当家以外，他还指望她尽什么职责。他可能认为他的提议可以先发制人，但实际上却引起她的疑心。

“很兴认识你。”狄雷弗的声音和他的笑容一样温柔、羞怯。他的脸又红了，目光也垂了下来。

“如果我是你，琳，我就会盯桑尼。”庞卡尔的音量稍嫌大了。“有这长相的女人在家里，男人很可能会想非非。”

他的暗示令莎兰生气。她不该让自己反应，但在琳吃惊得说不话来时，莎兰低声说：“正人君就不会。”要暗示，她也会。