看是否有人有赌博或毒的问题，也许有人想隐瞒养情妇的钱，各可能都有。他的家人呢？他们有谁在财务上遇到困难？”

“就算有，他也没提过。我不知篮里有没有坏苹果。”她停顿一下，恍然大悟他究竟想问什么。她冷静地说：“我会把我的银行报表和投资组合影印给你。已经付讫的支票要不要？”

“麻烦了。”他不改公事公办的语气。

“我不麻烦，但你得跑一趟。它们在法官家。”

“哪里？”

“衣橱里有个保险箱，所有的东西都在那里面。”

“谢谢。”他挂断电话。

莎兰咕哝一声，挂断电话。今天上午他曾经显得比较和气有人，但这会儿又恢复鲁的老样。令她吃惊的是，她不在乎他是否友善；他的某特质使她想要倚靠他。她甚至不在乎他要调查她的财务状况，想找她的行凶动机，因为调查正好可以洗清她的嫌疑。他只是在他该的事。如果他没有考虑她有罪的可能，她就不会如此自信。他必须考虑到每个人，否则重要的线索就有可能从隙中溜掉。

蓓若和其他的家属信凶手是以前遭法官判刑的罪犯。最初她在惊慌中认定凶手是那个盯上她的怪胎，但后来她在推理后同意了其他人的看法。但寇似乎不那样想；他的调查重心偏重她和家属。警方发现了什么他没有透的事？

她知自己是清白的，也知家属是清白的。她从过去三年的节日和假期里观察他们每一个人都法官。他疼他的儿女和孙，和所有的姻亲也都相愉快。所以寇知什么她没有注意到的事？

房间里现在和多了。她起下床，看到梳妆镜里的自己时，不禁皱眉。她的脸憔悴、苍白，双浮。十几个小时没吃东西使她手脚发。四小饼和果没有提供多少营养。她需要吃东西，即使她必须吞下去。也许她会去旅馆的餐厅，但不是现在。她烧上另一壶咖啡，打开电视，然后爬回被窝里。她现在需要的不是，而是不用动脑的事来转移她的注意力。

她无事可。她习惯了总是有事要，她的生活因此有条不紊。今天是星期四，她总是在星期四记帐。

她可以去买睡衣。这里离溪林、峰和拱廊三大购中心都不远。但外面还在下雨，她觉得疲倦和昏；老实说，她本不在乎睡觉时有没有睡衣可穿。

她发现气象频是下午三半时段最有趣的节目。她关掉电视和床灯，拉被。但一闭上睛，她就看到法官歪着坐在躺椅里，鼻腔就闻到那气味。她急忙坐起来打开床灯。

她在想什么？怎么会忘了刚刚烧了一壶咖啡？当然不会发生什么灾难，除了咖啡变得焦苦和不新鲜。她和法官都受不了不新鲜的咖啡…

他总是大清早就晃厨房，不等她把咖啡端给他。他们会站在厨房里聊天，悠闲地啜饮咖啡，一起享受那件他们都认为是人生中最幸福的小事。

他们再也无法共享每天清晨那第一杯幸福的咖啡了。

就像一循环放映的电影，她再一次看到他：满白发的脑袋歪向一侧，一条细纹沿着他的脖往下。他的发有，但那是最初在昏暗的光线中，她察觉到的唯一异状。他的双手放松地搁在躺椅的扶手上，脚垫是升起的，好像他刚刚打起盹儿来。

他的双手是放松的，脚垫是升起的。

莎兰视而不见地瞪着对面的墙，脑海里全是昨夜的骇人景象。她觉得脚下的地板好像在倾斜，好像她一脚踏了沙里。

脚垫是升起的。

他坐在躺椅里，确确实实地斜躺着。

前门没有上锁。