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她带路来到厨房，打开电灯。狭长的理台位在长方形厨房的中央，右墙上有一排窗，窗台上摆着香味扑鼻的小盆栽。厨房尽的早餐区有一桌两椅，两旁是绿意盎然的厥类植。

她开始煮咖啡，麦恩走到窗前关上所有的百叶窗。

“必须随时保持戒备不会令你到厌烦吗？”她问。

“我习惯了。反正你也该关上百叶窗的。”双手在袋里，他开始绕行厨房。他先在刀架前停下，一把主厨刀，用拇指试了试刀锋，然后把它回去。他的下一站是上半镶玻璃的后门；他关上那里的百叶窗和检查门锁。

“我平时都有关，我也不想自找麻烦。”话一，她就发觉自己在说谎。再大的麻烦也不会比麦恩更大，她却邀请他她家。

“这扇门需要更牢固的锁。”他心不在焉地说。“事实上，整扇门都需要换掉。想来的人只需要打破玻璃，把手伸来打开门锁就行了。”

“明天一早就办。”

他想必是听她语气中的嘲讽，因为他回例邙笑。“抱歉。那些你早都知了，对不对？”

“对。”她从吊柜里拿两个咖啡杯。“这一区的治安良好，何况我还装了保全系统。真想来的人随便打破哪一扇窗都行。”

他从理台边拉一张脚椅，半坐半站地靠在椅上。他看来很轻松，但考虑到他的分和工作，她怀疑他真有放松的时刻。她倒了一杯咖啡放在他面前，隔着理台面对他。

“好了，告诉我你为什么开车送我回来，但别说是为了叙旧。”

“那我不说就是了。”他啜着咖啡，一时之间似乎陷沉思，但很快就回过神来。“你设计的新式窃婷能够不被察觉到什么程度？”

她扮个鬼脸。“要知，没有窃婷能够完全不被察觉。但它不会造成电压不稳，所以示波无法发现它。但用金属探测探测则另当别论。”

“它似乎很令法蓝兴奋。”

莉玫上起了戒心。“它没有什么了不起，因为就像我刚才说的，它只在某些情况下很好用。他为什么跟你提到它？”她设计的窃婷虽然很有用，但绝非会使情报收集改换面的天大发现。特工副长怎么会知它，更不用说把她找去他的私人住开会？

“我问起你的近况，他告诉我你最近在什么。”

她的戒心变成狐疑。“特工副长怎么会知我的事？我们属于完全不同的门。”中情局的员工绝大分都是办事员、分析员和技术员，而不是好莱坞电影里的那情报员。去伊朗以前，她渴望外勤的惊险刺激，但现在，她安于每天上班研发情报收集的电仪，下班回到自己的家里。

“因为我要他密切注意你的动态。”

他的坦然告白使她大吃一惊。“你为什么要那样？”想到一举一动都在别人的监视之中就令她不悦。

“第一，我想要知你过得好不好。第二，对于我可能想再度借重其专长的人，我向来密切掌握他们的行踪。”

一阵寒意窜过她的背脊。现在她知他为什么开车送她回家了；他想要把她拖回她在达勒死时逃离的那个世界。他会引诱她偏离正，就像拿一杯威士忌在酒鬼面前晃动。除非她心中还残存着追求张刺激的冲动，否则他再怎么努力也是徒劳。她越想越心慌。如果她真的改变了，那么他无论说什么都无法使她放弃辛苦才建立起来的安全生活。