着莉玫，目不转睛地盯着她。

“莉玫…莉玫听不听得到？”

达勒一定是快休克了，否则他绝不会这样问，否则他一定会知她能听到他的每句话。她用电线把开关接通在“开”的位置上。

塔克的目光不曾离开她。“听不到。”他说。

包多的枪声，接着是达勒浅促的呼声。“很好。雷…雷还在我手中。不能让他们…把那批货运送去。”

“不行。”塔克说。“不可以。”他的声音几乎是温柔的。

“照…照顾她。”

塔克面无表情地凝视着她。“我会的。”他停顿一下，然后说：“动手吧。”

爆炸震撼了小屋，尘土不断从天板的隙洒下，门在门框里格格作响。爆炸的气狼还没有过去，塔克已经扯下上的耳机扔到一旁。他拿起铁锤开始砸烂老旧却有功用的无线电设备，因为他们的计划是不留下任何可以使用的东西。三十秒后，无线电化为一堆废铁。

接着他拉开莉玫，迅速地开始重新分粮和携带品。她呆若木地站在小屋中央，震惊使她脑中一片空白。她到中阵阵剧痛，但连那椎心刺痛觉起来也很遥远。

塔克把一件厚大衣给她。她凝视着大衣，不明白他要她什么。他像对小孩似地默默地帮她穿好大衣，上手和帽。然后他上衣，穿好自己的大衣和手。小屋外响起低沉的哨声，他熄灭灯光，哈帝迅速穿门而，他又扭亮灯光。

微弱的灯光照哈帝苍白而张的脸，他上望向莉玫。“天啊…”他开，但塔克上打手势示意他襟声。

“现在别说，我们得走了。”他把其中一个背包到哈帝怀里，把另外两个甩到自己的肩上。他拿起步枪，握住莉玫的手臂，带领她走夜之中。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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他们用来代步的老旧汽车在第一天晚上就报废了。塔克的机械技术再超也无法修复断裂的车轴。哈帝忧心忡忡地瞥向莉玫。从两天前开始赶路起，她就像机人一样，无论塔克得有多，她都没有落后。她只在他们直接问她问题时回答，只在塔克给她时吃，给她时喝。她唯一没有的就是睡觉。她会在塔克叫地躺下时躺下，但她没有睡觉，疲惫使她两红。塔克和哈帝都知她再撑也撑不了多久。

“你打算怎么办？”哈帝压低声音问塔克。“照原定计划分开走，还是三个人一起走？你也许需要人帮忙把她去。”

“分开走，”塔克说。“那样比较安全。两男一女同行会比一男一女更加引人注意。”

他们往西北走，虽然那里是伊朗人最密集的地区，但只有从那里才能抵达安全的土耳其。伊拉克在西边，阿富汗和基斯坦在东边，苏联解后所分裂来的诸小柄在东北边，里海在北边，波斯湾在南边，但必须穿越荒凉的沙漠，所以土耳其是他们唯一可能的目的地。在离开伊朗的国境前，莉玫都必须穿著传统的回教妇女服装。

起初他们昼伏夜，以防万一后有追兵而被发现。但萨伊德和达勒有可能被当成唯一的破坏者，或有人闯的消息本没有传去。工厂地偏远，只有一条电话线对外联络。即使有工人想到打电话求援，达勒也可能在电话打通前已经下钮了。

堡厂被炸成一堆焦黑的瓦砾。塔克把莉玫留给哈帝照顾，亲自去爆炸现场察看过。达勒事一如往常彻底，塑料炸弹没有炸毁的也被大火焚毁了。

莉玫只有那一次主动开说话。塔克回来时，她凝视他的神虽然憔悴，但仍怀着一丝希望。“找到他了吗？”她问。

塔克吃了一惊，但面不改地说：“没有。”

“但他的尸…”

她不奢望达勒还活着，只想埋葬他的尸。