一滴泪落晓蔷的面颊。“告诉我。”她咽地说。

他叹气，然后伸手把她拉怀里。“非常遗憾。”他在她耳边说。

她揪住他的衬衫前襟。他可以觉到她在颤抖，于是更加用力抱住她。

“她死了，对不对？”她颤声低语，那句话不是在问他。

她知了。

晓蔷哭得睛都了。山姆只是坐在车里抱着她让她尽情发。等她稍微恢复自制时，他间：“吃得下东西吗？”

她摇。“吃不下。”她咽。“我必须告诉娜和洁…”

“还不要，宝贝。你一告诉她们，全大楼的人都会知，接着就会有人打电话给报社、电台或电视台，然后所有的新闻节目都会大肆报导。她的亲人还没有接到通知，不需要让他们用那方式得知噩耗。”

“她没有多少亲人。”晓蔷从包里掏面纸拭泪和拧鼻涕。“她有个妹妹在密西州的萨吉诺市，好像还有一个年迈的阿姨和姨丈在佛罗里达州。我只听她提起过这几个亲人。”

“知不知她的妹妹叫什么名字？”

“雪茹。姓什么就不知了。”

“她家的电话簿里也许有。我会叫他们找萨吉诺市的雪茹。”他打行动电话把玛茜有个妹妹的事告诉跟他通电话的人。

“我要回家。”晓蔷凝视着前方说。她把手伸向门把，但山姆握住她的手臂阻止她。

“你现在不能开车。”他说。“如果你想要回家，我送你回去。”

“但是我的车…”

“不会跑掉的人，停放在这里很安全。如果你必须去什么地方，我会开车送你去。”

“但你可能得离开。”

“我会理的。”他说。“你不能开车。”

如果情绪不是这么激动，她就会跟他争辩，但泪再度盈眶，她知自己无法开车。她也无法回到公司里；她现在无法面对任何人，无法镇定地应付那些无法避免的询问。“我必须让办公室的人知我要回家了。”她说。

“你能够应付吗？还是要我替你理？”

“我自己来就行了。”她的声音在颤抖。“只不过…不是现在。”

“好吧！系好安全带。”

她顺从地系好安全带，呆坐着等山姆把车驶上公路。他一言不发地开着车。没有打搅她努力接受玛茜亡的悲痛。

“你…你们认为是大顿的，对不对？”

“他会受到盘问。”山姆不带情地说。在这个阶段，大顿会是号嫌疑犯，但这需要证据的支持，因为真相有可能与统计数字背而驰。谁知呢？警方说不定会发现狄玛茜一直在跟别的男人来往。

晓蔷又开始哭泣。她双手掩面，弓驼背，肩膀颤动。“真不敢相信会发生这事。”她哽咽，暗忖有几百万人在危机中说过同样的话。

“我知，宝贝。”

他真的知，她心想。为刑警，他可能见过太多这事。

“她是怎么…我是说发生了什么事？”

山姆犹豫着，不愿告诉她玛茜遭到锤击和刺砍。他不知真正的死因，没有看到命案现场，所以不知她是死于创伤或刀伤。

“我只知她被刺了几刀，”最后他说。“但不知死亡的时间和其它的细节。”他说的是实话，但离完整的真相还很远。

“被刺了几刀。”晓蔷重复，闭上睛。

“不要。”他说。

她睁开睛，用询问的神望向他。

“你企图想象现场的情形，她看起来是什么样，会不会痛。”他说，语气稍嫌严厉。“不要去想。”

他希望晓蔷把悲伤和愤怒转移到他上，但她只是气，然后。“我尽力，但是我要怎样才能不去想？”

“只去想她就好。”他说，因为他知她一定会去想玛茜。那是哀悼的过程之一。

晓蔷张言，但泪使她咽，最后她只是猝然个。在回家的一路上，她都没有再说话。”

穿过车回她家时，晓蔷觉得自己好像突然老了十岁。山姆跟上来，用手臂环住她，扶她爬上厨房门阶。“布布”摇着尾，瞄瞄叫着迎上前来，好像在问她为什么这么早回家。她弯腰抓抓牠的耳后，从牠温的和柔的里得到安。

她把包放在桌上，坐其中一张厨房椅里，把“布布”抱到大上，一边抚牠，一边心不在焉地听着山姆低声与巡佐通电话。她努力不去想玛茜，而是去想娜和洁；她们迟迟没有玛茜的消息，现在一定十分焦虑。她希望警方很快联络到玛茜的妹妹，因为当她打电话到公司请假时，娜和洁一定会知事了。如果她们打电话来问，她不知该对她们说什么，甚或有没有办法跟她们说话。