电话铃响时，她知是嘉朗打来的。她以稳定的手拿起话筒。

“你疯了吗？”他劈就骂。

“不，我想没有。”她镇静地说。

“你使我成为工厂的笑柄…”

“如果有人笑，那是因为你让他笑。”她打断他的话。“我不打算在电话里跟你谈这件事。如果你想要在回家后心平气和地跟我谈，我会等你。如果你打算大叫大嚷，我有比听你骂人更好的事可。”

他挂她的电话。

她把话筒放回去时，手在微微发抖。泪模糊她的双。如果他以为她会求他原谅，那么他就错得可悲了。这两年来她照嘉朗的意思过生活并过得痛苦不堪。也许她应该照自己的意思过生活了。如果她失去嘉朗，最起码她还可以保有自尊。

电话在半个小时后再度响了。

洁皱着眉去接电话。她认为嘉朗不大可能再打来，但也有可能是他在想过她说的话之后，明白这次他提嗓门时，她不会翻装死。

“喂？”她说。

“你是哪一个？”那鬼魅般的低语令她皱眉。“什么？你哪位？”

“你是甲小？还是乙小？你是哪一个？”

“去你的！”新的洁厉声说，然后用力挂断电话。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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晓蔷第二天一大早就下床，决定在山姆起床前就门上班。虽然想到再度跟他拌嘴就令她兴奋得心加速，但昨晚吃完中国菜回家后，他很可能会上网去查那张清单。她不想知他对清单上第七要件以后的内容有何看法。

她在大清早七钟正要门时，看到录音机里满留言。她在下删除键的前一秒突然犹豫起来。在国外旅游的父母什么事都可能发生：说不定其中一人病了，或是发生其它的急事故。

谁知呢？甚至有可能是莎丽或大卫打电话来歉。

“有可能才怪。”她咕哝着改播放键。

两位平面记者和一位电视记者打电话来要求采访。连续两通挂断的电话。第六通是蓝琦琦的莫培梅打来的，她想约晓蔷上“早安国”谈风靡全国的清单。第七通是“时人杂志”打来的，要求的还是采访。

接着又是三通许久不声后挂断的电话。

她清除所有的电话，因为她一通也不打算回。这件事已经从无聊发展到荒谬了。

她把车驶离车时仍不见山姆的踪影，这表示她今早有个心平气和的开始。她的心情好到使她把收音机转到乡村音乐台跟着唱。想到跟山姆斗嘴比彩券中大奖还令她兴奋。在她认识的男人中没有一个像山姆这样在听到她说话时，不但连睛都不眨一下，还能跟她枪剑而不冒冷汗。她能够畅所言而不必担心他会到震惊。有时她觉得他喜惹她发脾气。他骄傲自大、令人生气、充满男气概、思绪捷、得要命。还有，他对她老爸的车表现应有的敬畏，还把她的车清洗、打蜡得漂亮极了。

她得赶到那些避葯才行。

包多的记者守在汉默科技的大门外。一定有人对他们透她开什么车，因为她减速等警卫升起栅栏时，镁光灯开始闪个不停。

警卫对她咧邙笑。“想不想带我去试车，看看我合不合格？”他问。

“我再跟你联络。”她说。“我的档期已经排到两年后了。”

“不所料。”他朝她挤眉。

她到得很早，恶心的绿走廊上空无一人。但某个计算机怪胎到得比她还早，她停下来看电梯告示牌。切记：先抢劫，后放火。抗命者将被勒令停止参加突袭队的行动。

她觉得好多了。没有电梯告示牌的日令人难以忍受。

到办公室后，她发现记者和警卫并没有使她心烦。他们都不重要。她和山姆的战争比较有趣，尤其是在双方都知结果会是什么时。她从来没有过一夜情，但她猜她和山姆的一夜情会使床单着火。她可不打算让他轻易得手。他必须费一番工夫才能得到她，即使在她开始服用避葯之后。这是原则问题。

何况，使他受挫折会很好玩。

蓝琦琦也提早来上班。“太好了。”看到晓蔷坐在办公桌后时，她的睛一亮。“我有话跟你说。我刚刚还在希望你会提早来上班，好让我们能私下谈谈。”

晓蔷暗自。她知琦琦要谈的是什么。

“培梅昨晚打电话给我。”琦琦说。“你知，我的。总之，她一直在尝试联络你。你猜怎么着？她想请你上『早安国』的节目！那是不是很令人兴奋呢？呃，当然是请你们四个，但我告诉她，你可能是发言人。”

“嗯…我们没有发言人。”晓蔷说，琦琦的臆断令她有不知所措。

“如果你们有，你就会是发言人。”

晓蔷试图找一个婉转的拒绝法。“我不知你是执行制作。”

“哦，她不是，但她跟执行制作谈过，她也很兴趣。这将是培梅的卓越成就。”琦琦透。“据说其它的电视台今天可能会跟你们联络，所以培梅想抢在他们前面。这对她的事业会很有帮助。”

言下之意，如果晓蔷不合作，琦琦的在事业上遭遇的任何挫败都会直接怪罪到晓蔷上。

“可能会有问题。”晓蔷努力装遗憾的表情。“洁的丈夫不喜惹人注意。”

琦琦耸耸肩。“那就你们三个上节目。事实上，只有你一个上节目也可…”

“娜比较漂亮”

“话是不错，但她太年轻，她没有你的威信。”

太好了。晓蔷这会儿连威信都有了。