在舍不得就这么放弃呢。”

“可我又怎能不杀你？”来人叹“不杀你，这问题要怎么解呢？”

“杀了我，那可就真的解不了了。”燕枫倒了杯茶“上好的白毫银针，”他晃了晃杯“要来些吗？”

“男人就该喝酒吃，”来人自燕枫后伸手来，拿起杯，一将茶喝下“呸，果然淡得。”

“青，”燕枫摇摇笑了“你当我真不懂你？别摆那副鲁不文的蛮样，坐下喝杯茶吧。”

燕青瞪了他许久“你又懂我什么？”

“至少，我知你对好茶是绝不放过的。”

薄微扬，燕青袍一撩，往燕枫对面一坐，再接过一杯白毫银针，他细品了一后，才：“你真以为我不会杀你？”

“你想杀的，”燕枫淡淡“只是你心中疑惑未解，所以怎么也没办法对我下手。”

青朗声一笑“我真服了你，你连我这心思也揣度得到。”

“那并不难，”燕枫的手轻轻的着杯“你是苍燕门暗堂主，堂下分舵了事，你不会不知，却又为何总拖到最后一刻才朝上呈报？若不是为了自己，当然便是为了旁人。”

“不过，”他低叹“你这么是错了。”

“那么我还能如何呢？如果叛门的是你的母亲，而被叛的是你的舅舅时，你又会如何？”青的话里透一丝难以压抑的气愤。

“找她叛门的原由，给她她想要的。”燕枫简单答。

“难不成真要我帮着她夺下苍燕门？”燕青难以置信的望着他。

“她要的真是苍燕门吗？”燕枫反问。

“八年前她既有机会猝杀屈令，为何不选择杀了我爹？苍燕门一旦失了门主，她要从中取而代之应不是难事，可她要的不只如此。”他略一沉“这，或许连她自己都尚未理清。”

燕青皱眉，久久不曾开。

“你怎会知真正的叛门者是她？”他一顿“我知门里许多人都认为是我。”

燕枫微微笑：“八年前那人能在门内三大手前将屈令击毙，再对照屈令生前所言，这人大约是熟人，要符合这两的并不多。”

“再说到近年来门中的纷，”他继续解释“你当真以为我们这些人全不长吗？事的分舵全是支持你接任门主之位者，若真是自你的主使，那也未免得太过明显。”

“如果不是你呢？”他自问“是谁能假你之名煽动各分舵主？是谁能与屈令相熟，武学造诣还得过我爹？”

“这让我想到一个人，”燕枫薄微扬“我爹曾说她是学武的奇才，可惜是个女，因为少在江湖走动之故，所以不太有人知她不但会武，而且在习艺期间还曾数度击败我爹。”

燕青轻笑，他起剑，剑锋直指燕枫眉间“看在你替我解惑的分上，我便替你传达遗言吧。你想留话给谁？你爹？还是阮秋？”

“阿秋，”完全无视前银闪闪的剑芒，燕枫自顾自的笑了“你曾要她你的妻呢！”

燕青的脸因回忆而显得柔和“她是个很好的女孩，虽然生得称不上好看，可也有纯纯的味儿，我娘也喜她的，说少见有这么忠诚的女…呵，”

他突然笑：“她曾要我和她一起保护你呢，这傻！”

“不准说她傻。”燕枫脸一冷。

他能容许别人以呵的语气这么说她，却不能允许别人对她语带嘲讽。