他还记得她儿微侧的样，他还记得她微皱着眉，像有些疑惑；他还记得初夏的光透过窗棂轻洒在她上，映得她整个人亮亮的；他还记得那日午后的她，笑得像拥有全世界的幸福。

唉，他总是记得有关她的一切。

“爷…”夜里，女较常人低沉的嗓音，听来像极了幽静的苗笛。

燕枫靠着廊，丽的凤形微闭，像是沉溺于这如月湖的声，不愿醒了。

“爷…”阿秋再唤“在这儿睡容易着凉的。”

“我若真要在这儿睡，你可愿陪我？”燕枫闭着低声。

“爷在哪，阿秋就在哪。”阮秋耿直“只是怕爷的骨禁不住，在这待一夜，明天怕又要发病。”

她想了想“我去将冬天用的火炉给拿来。”

燕枫拉住了她“别了，有你在就好。”

他的手动了动，有冲动想将阿秋拉怀，但理智终究抬了，让他只轻轻圈着她的手，没再有任何动作。

阿秋一听，傻傻的笑了。她有些不好意思的抓抓后脑壳，像是为主的盛赞而欣喜不已。

“傻阿秋…”燕枫的叹息里渗着无奈，也渗着怜。

若是换个稍稍知情识趣的女，听他这么说，早将自己馥馥的偎上，阿秋偏只会笑，却又该死的笑得这么可！

“罢了，回房吧。”燕枫直起，不知怎地，却有些摇晃，吓得阿秋急忙上前扶住燕枫。

“爷，又了吗？”她焦急。

“唉。”燕枫闭着，轻摆了摆，将全的重量都放在阿秋上，一手搭着她肩，脸也靠着她颈侧，偏就是不说话。

“我说一定是被青州分舵那几个厌给害的，”阿秋一面扶着燕枫往长廊的那一走，嘴里一面喃喃骂着：“居然敢伸脚踢主，害咱主自那日后便常犯，定是给他们吓的…”

燕枫在一旁听得好气又好笑。在阿秋心里，他真有那么不济吗？

“你怎不说是被你给气坏的？”又想起那日的情景，燕枫薄微扬，上却不见笑意。

“爷别气啊…”阮秋讨饶“我实在是忍不住啦，事前爷就代不可莽撞，所以爷挨那几脚，我全忍着，可那人要对爷吐呢！这…这怎么能忍？所以才那么恰好一跌…”说着，还有些自得之意。

“你很得意？”燕枫冷。

“嘿嘿嘿。”阮秋摸着傻笑。

“你不能见人折辱于我，我又怎能…”看了她许久，燕枫冲说了两句，又突然停。

“爷？”阮秋疑惑。

“阿秋，你要到什么时候才能真的懂我？”燕枫低声自语。

“爷，我又错什么了吗？”阮秋惶惶不安，想要偏看主脸，偏燕枫又将脸埋在她颈里，叫她看不着。“爷，阿秋人笨，很多事都不好，可对爷确是一片赤忱…”

“你就是对我太好了，”燕枫轻声“你要真懂我，就该多疼自己一些。”