留他个全尸！”

“少主，”牧衍事向来一板一，门规怎么写，他就怎么，要他法外施恩，那还不如让他死！“我知屈令份不同…”燕枫摇摇“牧叔叔只知他是爹的小师弟，可似乎忘了他也是苍燕门火燐堂主，死后仍叛门之刑乃是奇耻大辱，屈叔叔虽死，这耻辱却要叫火燐堂直属来背，其中若有人言嘲讽甚或挑衅…”

门内必！

一番话说得牧衍背脊生凉“我倒不曾想到此。”

“牧衍，便照枫儿的话去吧。”一直默然站在一旁的燕悔突地言令下，低哑的声中带着无法错认的疲惫。

“爹…”燕枫担心的看着父亲。

“爹没事，”燕悔勉笑笑“倒是你两位叔叔也该回来了才是。”尾音还未落，陆笙成及封至尧已现在院中，两人脸上皆是一愤愤不平之。

“真他妈的该死！”封至尧一开就是话“任凭我和笙成使力追赶，居然就是追不上那人，这贼人的轻功跟当年的浮云叟可真有得拼！”

“笙成？”燕悔语带询问。

“依属下判断，此人的功力恐还在门主之上。”

“嗯，”燕悔“这人的功力怕能够得上武林前十，就不知苍燕门是在何时惹上这样一个厉害的对。”

“爹，”燕枫轻声“这人恐怕还是熟人。”

众人一听，脸齐变。

“有爹与诸位叔叔在此，这人武功再，怕也只能一次手。既有这机会，他不伤爹爹、不伤我，却选择杀了屈叔叔，就是不想漏自己份，这人若不是大家伙都相熟的人，便是其腹中尚有计谋…”燕枫话还没说完，脸突地一白，也朝前一颠，整个人像撑不住似的往前倒。封至尧一手扶住他，一手探他脉相，然后才对众人：“无妨，枫儿骨单薄，况且病初愈，这时本就该是他休息的时间，让他睡一会儿便好了。”

说完抬对燕悔：“我先带他回小屋去，一会儿就回来。”

“我看你别过来了，就在那守着少主好了。”牧衍不放心。

“不用，门外有儿郎守着，门内有阿雪和阿秋，咱们没什么好担心的。”

牧衍知阿雪乃是燕枫养的一只大雪鹰，极为顽劣难驯，除燕枫和封至尧外，谁人近它它便啄谁，至于阿秋…

像是看他心底的疑惑，封至尧一面抱过燕枫，一面：“那怪女孩阿秋的事，叫笙成说给你听，咱家人江湖近二十载，可从没见过这样的怪小孩。”

牧衍询问的将视线投向陆笙成。

陆笙成微微一笑：“阿秋是少主的救命恩人。”

“那可就是苍燕门的大恩人了！”牧衍惊喜。

“不只如此，那怪小孩啊，怕连你也拿她没法儿。”封至尧在一边嘴。

“二叔…”燕枫眉微皱。

“不说、不说了，我知她是你恩人。”封至尧抱着燕枫朝外走，嘴里还是忍不住的又说了两句：“不过，她是真的怪嘛！”

窗外落着微雪，燕枫裹着狐裘看雪落。

那遗传自母亲的丽脸上不见一丝情绪，良久，黑幽的才落到睡在隔的阿秋上。

他看着那仅盖一条薄被，在这样的天里却仍睡得恁熟的小女孩，他看她呈大字型的睡姿，看她由被里探的四肢。

叹息溢在暗里。

苍燕门怎能给这样一个手无缚难之力的弱质少年？

他看着自己的手。

肤白得几乎与上的狐裘成一片，其间隐隐的蓝如同雪夜里的蓝河。这手多呵…却不是他想拥有的！