皎洁的月光下，天？被，地？床，山林成了他们的居室。

“我有几个疑问想问你，可以吗？”因为这些疑惑牵涉到时殁生的过去，牟易男想知，却又担心引发他的愁思。

“你想问什么就问吧。”对于她，他可以毫无隐瞒。

“鬼面郎君为什么要杀我？”

时殁生淡淡一笑“只要他兴，杀人是不需要理由的。”

他总不能告诉小男，慕容残是察觉他看她的光不同，嫉妒他找到了心之所系，所以才动了杀机…慕容残向来憎恶别人的幸福。

牟易男，接受了这个答案。

“还有，就是关于你的过去…”她犹豫了一会儿，还是问“你可不可以告诉我，你到底经历过什么事？”

望着天上的明月，时殁生轻轻叹了气。

他的过去，得从很久很久以前说起…＊＊＊

那一年，他大概八岁吧，连着下了一个月的雨，黄河河暴涨，冲破了堤防，淹没田园，毁了他的家…他已经不记得自己是哪里人，只记得他的父母为了救他而淹死，他的大哥救起他，自己却被汹涌的河冲走，再也没有消息…于是，他成了孤儿，跟着一群和他有着同样遭遇的孤儿落四方，最后到了长安。

饥寒迫下，他们成群结党，四乞讨，讨不到就偷，偷不到就抢，只要能活下去，他们也不在乎那些行？是对或是错。

领的少年总是找理由欺负他，原因他已经忘了，却清楚地记得少年的脸孔，因为他曾以为自己误杀了他…直到三年前偶然在街上遇到一个卖包的小贩，熟悉的脸孔虽然充满沧桑，廓却未曾改变，赫然便是那个少年。

当初他以为自己杀了少年，害怕得跑长安城，躲一座山林，因而遇到了师父。

一开始，他只是单纯作为慕容残练剑的活靶，后来慕容残的武功突飞猛，为了更有挑战，他才被师父纳门下，但是仍然脱离不了当剑靶的命运，加上师父有时会突然发狂，对他拳打脚踢，日可以说是非常的难过；但至少他有一个固定的居所，不必再落街。

这样的日过了几年，他以为他的一生就是这样了，直到有一天，师父又发狂了，而且闯慕容残的禁地，甚至差一在昏中杀了慕容残的妹妹；虽然最后她只受到惊吓，可是慕容残却对师父萌生了杀意。

如果说慕容残还会在乎什众人，那就只有他的妹妹了…对照今日景况，即使慕容秀已经死了六年，在慕容残的心目中，她坟前的一杯土也远胜天下人的命，所以慕容残杀了师父，他并不意外，甚至到庆幸；只是，他没料到自己会被赶那座山林。

再长安城，他的人生完全改变，就此走上一条不归路…＊＊＊

当第一晨曦从天边透来，时殁生终于说完了他的故事。

虽然有些分他轻描淡写的带过，但是光凭想象，牟易男也可以猜到他必定付了极大的代价，才能成功地退铁蝎帮。

沉默了一会儿，她轻声问：“你真的甘心这样下去？”