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什么？”

王奉脸一白，阿辛和阿峰则异同声发惊呼，全都不敢置信地盯着他。

“哈…”王奉呆愣片刻后，突然放声大笑。“师傅，您开这玩笑会害我闹肚疼的！”

“所以他不是在开玩笑。”拓恩锐利的光盯住他。“那盘醋溜鱼片虽然是悠悠的，但勾芡的芡是你教着她一起调的吧？”

“这么说起来…”阿辛挲着微冒青髭的下。“没错，那时候我在忙，是我叫王奉看着悠悠，照我说的分量调下锅的，免得那丫又给我怪菜客人‘试吃’。”

阿辛的话让王奉无法否认。“我是有看着她调芡，但只有一会儿的工夫，接下来我就回去忙自己的了。再说我那时候要是下了毒，悠悠怎么可能没看见？若说她是睁睁看着我下毒，那她跟我不成了一伙的？”

拓恩冷笑一声。“要趁她没注意时下毒何其容易？你说什么都要把她拖下是吗？你就那么嫉妒她的才能？”

“谁嫉妒她了？！”这句话让王奉恼羞成怒。“我有哪里不如她，需要嫉妒她？二爷，你和师傅平时老是特别偏袒她也就算了，该不会连她犯了罪，也想找我当替死鬼代她吧？对她那么好，难不成是跟她有什么暧昧？”

“王奉，你别说得太过分了厂阿辛重拍了木桌一下，怒叱他：“二爷和师傅不是那是非不分之人，悠悠是调了，但在酒楼事一直规矩安分，是个好姑娘。大家平时开玩笑归开玩笑，你说这话坏人名节就太离谱了！”

阿峰也不以为然地接：“是啊，二爷待人一向公平，悠悠犯错他哪次没把她骂得狗血淋？摔坏东西，工钱也是照扣无误。她怎么说也是个小姑娘，我还觉得二爷和师傅对她太严厉了呢１你如果只是因为嫉妒就这害人的事，那你就太过分了！”

“我都说我没了！”王奉面铁青，抵死不认。

“我已经拿你的画像，让城里所有的葯铺和城郊的青草店指认过，你猜有多少人记得你买了赤胆草？”拓恩从怀中掏画像扬了扬。“王奉，你太心了，要分好几家店买毒葯草来合你熬毒的量，还不如跑到别的州县一次购足，那我要找认得替的人就难了。”

“我、我是买来毒老鼠的…”

“那么巧？你家的老鼠恐怕有上百只，才需要用那么多赤胆草吧？”拓恩反问他。

“王奉，事到如今你还不承认？！”大福再也捺不住脾气。“你知不知二爷原可以直接去报官，让人把你抓了去。可他看在大家相多年的情分上，希望能让你自己认错去投案，这样县太爷也许会看在你有悔意而从轻量刑。你再死不认错，让我们扭送官府就难看了！师徒一场，你真要让我彻底心寒吗？！”

“是你们先对不起我！”事到如今，王奉也豁去了，发狠摔了酒杯，扬声大嚷。“我跟了师傅三年才学到的手艺，悠悠来只有半年，师傅就破例全教了她，还指派她当大师兄的助手，完全没把我放在里，也一都没有提我当二厨的意思，本就是放着我不了！二爷也是，她不过还是个小学徒，就加她工钱，我可是熬到第二年才加钱的。你们俩偏心又不公平！但秦老板可不同了，他说我过去他的酒楼就是大厨，还加我一倍的工钱…”

“忘恩负义的家伙！”

大福狠狠甩了他一掌，王奉角上渗血丝。

“是你好骛远，不是我偏心！悠悠可是五、六岁就跟着她娘在饭馆里事，拿了十多年的菜刀、煮了十多年的菜，你却才跟了我三年哪！论辈分你是二师兄，论厨艺你本来就在悠悠之下。你不努力学习，却来嫉妒师妹，真是枉然！”