芙蓉目送他牵着走向黑石街。等他消失在视线之外，她循原路回到码商家后方的巷。她想要独自回味刚才那几分钟。裹着新披肩，她用手指拨十字架项链上的希腊字母。

始与终，她心想，一意涌上心。最初和最后。

没错，何莱理是她的真。他会跟她结婚，带她离开码区。米迦会和他们在一起。

一八一二年三月敦

“一个月一千英镑的零用钱似乎少得可怜。”女人用丝绒般柔和的声音抱怨。

已故的京洛斯公爵的次石杰明，把黑眸转向站在旁的金发女。二十一岁的李薇菱不安地变换姿势，但毫不退缩地迎视他的目光。像所有的女一样，她贪婪又肤浅。这些一也不贵的特质并不令杰明意外，他很清楚他将娶到什么样的妻。

“一千英镑过什么都没有。”杰明直截了当地告诉她。

当她张想要争辩时，杰明举手示意她噤声。有母亲、两个阿姨和未来的大舅波文顿伯爵在场，他不打算为了金钱或其他的任何事与她吵架。

“失陪一下。”杰明说，瞥向其他人。“我们上回来。”

他轻柔而定地抓住未婚妻的手腕，迫她走向客厅门。如果他们的这第一塌架非吵不可，那也得在餐厅私下吵。

杰明听到母亲在背后说：“天啊！我想替他们举办一场舞会，邀请所有的人来参加。如果他取消婚约，那我该怎么办？”

“黛丝，别杞人忧天了。”朵娜阿姨说。“他渴望她。如果那个笨丫善用她的魅力，她想要什么就能得到什么。”

“别说得那么肯定，”诺拉阿姨反驳。“我觉得麻烦即将来临。要知，他们的星座相仲克。”

波文顿伯爵李瑞奇轻声低笑。“等我妹妹学会闭上嘴，他们就会琴瑟和鸣。你们有谁想要睹一睹他们商量的结果？”

没有人对伯爵的问题回应。

能够逃离他人的监视令杰明如释重负。被人当成不存在似地谈论着真是一大侮辱。他带着薇菱穿过走廊转餐厅。

他关上餐厅门，转面对未婚妻。“坐下。”

薇菱打量着宽敞气派的餐厅。中央是四十呎长的红木餐桌和红木餐椅，上是两盏且大的晶吊灯。当她走向桌首的扶手椅时，杰明阻止她。

“那边。”他命令，指向长桌侧边的一张椅，决心让她知谁才是将来的一家之主。

他不等她坐下就坐桌首的扶手椅里。

薇菱没吭声。她了几分钟调整坐姿，然后抬起迷人的绿眸望向他。

杰明乘机把她曲线诱人的欣赏了一番。他真像朵娜阿姨说的那样渴望薇菱喝？不，他这辈不曾渴望过任何人，这会儿也不打算首开先例。这件婚事只不过是一椿生意而已。

决心不受任何女人控制，他拒绝对零用钱的问题让步。薇菱必须接受每个月一千英镑。

那个价码没有商量的余地。

他不明白自己为什么要费事跟她结婚。他并不她，她也不他。

李薇菱和他认识的大分女人一样，只对他能给她什么兴趣。拥有英国最大的航运公司之一，他有能力给予她想要的一切。但他拒绝让她对他发号施令。

他想要跟她上床。这一倒是实情。

杰明猜他会向她求婚完全是因为他觉得自己该结婚了，而她似乎符合他所有的条件。拥有无懈可击的家世，李薇菱是个绝女。只可惜她太过肤浅。但话说回来，大分的女人都是会说话、会走路的彩绘洋娃娃。除了衣服、首饰、金钱和衔以外，女人似乎没有想过别的事。她们没有荣誉，没有忠诚，没有脑。

“一千英镑本不够买衣服、革和首饰。”薇菱抱怨，噘嘴的模样十分可。