气，益发显得风华飘逸，姿韵动人。

“帆龄，你在画些什么？”

额豪走到她边，俯首望向她的画。

画绫上，烟雾苍茫，一个轩男披散着乌溜的发，独立于檐飞雪的楼

，眺望远方的眸中，兀然一孤伶，黯然透着一寂寞。

那寂寞，是雪落后，一人独立的苍凉。

“我画的是王爷…我的画里，不绘山、不绘，只画王爷眸中，那不为人知的孤独与寂寞。”

帆龄侧，望向他，一双灵动如的里，蕴藏着女儿心事般的温柔与朦胧。

浅浅的白月光映书斋里，在淡淡的黄烛光中，她像谪世的仙，柔和而清纯得一尘不染。

额豪的心，忽地里像被小铜钟撞了一下，晃起来。

“我能有什么孤独和寂寞？”他豪情的笑，声音里却微微有些暗哑。

“在大草原上翱翔的鹰，始终是要回到草原的天空里去。而在草原上长大的儿女，也离不开大草原。”

帆龄凝视着他。“王爷，我知你想念蒙古的草原，想念你的族人…你的心始终想回到蒙古去。”

额豪的心缩了，指尖发凉了，黑的眉像鹰翅般扬起来了。

他呼，稳住微酸的心绪，光落在画绫之上。

“你画里的这座楼，没画好重檐叠瓦。”

“天冷，手僵了。”

帆龄懊恼地掷下画笔，似喧似怨地：“我画了又画，还是画不重楼飞雪。”

额豪微微一笑，从云龙笔架上下一中楷紫毫，蘸着墨，在雪白的宣纸上渲染了重檐叠瓦的景致。

“以前你阿玛，定广亲王帆怀德，是写意山画的手，我从他那里，学到了不少作画的技巧。”

他侧过，对帆龄笑：“说到作画，不是我们蒙人或满人，就算学得再再巧，终归是比不上你们汉人，有着长久的文化教养和熏陶…落笔时，那笔，那意境，就是差得远了。”

“但要说到领军打仗，我阿玛可就远远不及王爷，否则也不会在七年前的察哈尔一役里中了敌人的圈。不但一败涂地，还中箭落，伤重亡。”

帆龄推开几上繁杂的书卷，持起袖来，研磨墨砚，将砚台里的丹朱调得稠均匀，好让额豪下笔的时候能够更加畅柔顺。

“你阿玛虽是汉人藩王，却有极大的理想抱负，一心只想着要如何为汉人争权益、谋福利。只可惜他也是清廷用来安抚汉人的一着棋，不能有多大作为。”

额豪拈毫在画陵上勾勒枝，再补上树影婆娑，一幅意境悠远空灵的人山画便呼之，栩栩若现。

“我和你阿玛是在战场上认识的，虽然年龄差异极大，相识时间也不久，却有着过命的情，他临终前，将当时年仅十岁的你托孤，给了我照顾。”