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阿莞，你糊涂了！”

“品尧，照常理论，你只能救一人，而你的手我牵不到，临死能见你一面，我已无憾！表叔，丢下我，你能活。”

阿棠，我不会扔下你，我们要同生共死！

同生共死？陆书棠忆起过往。师兄，我愿意的，可是你却不要，如果不能给我你的，当初为何要对我那么好？

陆书棠凄恻地低看着文莞，她的敦厚良善来自于文隽康。血不断从他肩上涌，他意识不清地喃喃呓语：

“文莞…再告诉你一件事，山涧间…朽桥旁，师兄曾以命救我！”

他用尽仅存的一丝力气将文莞提上来在殷品尧手上。

“还给你了，师兄。”

手腕一扭，他旋开了殷品尧的救援。“表叔！”“陆书棠的下落，不吐一声一字，任由黑渊吞噬了他。

一切归于寂静，秦时明月，汉时关，天地万一直依天时运行。满天的星斗照不亮那泓渊，陆书棠心中的黑暗与矛盾怕谁也无法给他光明，只有他自己。而他则选择下下策，自我解脱。

文莞不说话，柔的在殷品尧怀中颤抖。

“别哭了，都过去了。”她兀自哭个不停。

“别怕，没有人能伤害你了。”

抬起，清丽的脸泪纵横。“娶我吧！”

“嗄？”她忧得五官都揪在一起。“你反悔啦？”

“不，我只是…等太久了。”

她着急地问：“到底娶不娶啊？”他笑：“求之不得。”

文莞破涕为笑。“那好，我要坐船，扬帆海上，给我的承诺你要兑现。”“全依你。”

她心满意足地偎他怀中，他的膛宽阔而安全。过去陆书棠飘游四方，神魂无依，到来为了挚之女舍弃生命。他死，为了要她活着。

她想，她是幸福的，在这死寂的夜里，有殷品尧陪着。至少，她比陆书棠怀有残缺的来得幸福。

***

“大堂哥，大哥算不算横刀夺？”

未闯情关胆敢说！前的品轩手里拿着不全的，那缺了的分正被他意犹未尽的咀嚼着，哪一像失意人？

“你哭无泪？”“我嘛哭？”他语音混不清。

“心里痛不痛？像扯裂心肺一般？”

一也没有，他倒是痛快的吃喝。他对着殷泊胡摇。

“会想捶顿足？”他笑来。“怎么可能！”

“那就对了，文莞成了你大嫂，你一也没有损失，品尧夺了谁的？”

“可是，阿莞是我先遇上的。”说说笑笑的乐时光，大哥的酷寒怎比得上？事情有先来后到，这朵该他采。

“她是你大哥捡回来的。”

“我跟她的渊源比较，”他手指着：“我额上的疤还是她留下的。”

殷泊胡扬眉。“听起来眷恋颇，当初为什么不极力争取？”

“迫于大哥威，我不敢。”“现在说这些有什么用？”

翰汇庄今夜门前廊间挂上了红彩灯，喜洋洋的红光映了秋天的夜。