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缘分，你说的。”就像她一就觉得文莞讨喜的理一样。

文莞相信缘分，一直拿她当看待，叶韶也真心喜这个贴心妹。

当年怯生生的文莞抱着三两件衣裳找她寄卖时，她正为店内不敷的生意发愁。她早也叹，晚也叹，顾客没上门，却跑来了个弱的小娘。她已经够倒霉了，可瞧了她的模样，怜悯心又起。

叶韶压下心底直想挥开她的冲动，无心抖开那朴素成衣，不料…一袭淡雅衣装，立时在她灰暗的心房燃了小烛光。

这些年来，文莞让她红柳绿，绝逢生。云绸布坊利渐丰，她吃，文莞没有只喝粥的理，人贪婪，难脑粕贵的是文莞依然单纯如昔。

如果能够，她愿意去保存她这分单纯，人生求的不外是安稳生活，文莞也是一般心思。叶韶在心中告诉自己，只要云绸布坊在，文莞的生活便不成问题，文莞帮她扩展客源，她报以相对回馈。

叶韶挑选布疋让她带回去裁制，嘴里忙着叙说城里的各项消息。文莞生活背景单纯，偶然间发现她听见新奇的故事中竟发亮采以后，叶韶便将三姑六婆的本事学了起来，上至北方金国蠢蠢动、朝廷的政策又朝令夕改，下至隔条街四十岁大婶添了龙凤胎等，皆一五一十，细靡遗地说给她听。

“翰汇庄的大少爷要回来了。”

“喔。”表面的平静使人看不心湖的波涛。

翰汇庄与文莞有一条扯不断的丝线，若有似无，她欠了一分情，愧了一个人，不知怎么还。她从没对人提过这事，每回听见了翰汇庄，便多几分留意。

“殷大少爷是海商，常年漂在海上，脚上了岸，又要匆匆忙忙地走了。”文莞对他的印象几乎是零。

“海上贸易是危险，靠天赏饭吃，一不兴刮风下大雨，别说货，连命都不保。可这殷大少好像摸清了老天爷的脾气，竟然一帆风顺，平平安安到了丽，咱们中土的级丝绸，可是当地的抢手货。这算盘，怎么打都划算！”她这个寻常衣布商，与组织严密、拥有一定规模的大贩售商比较，一个在天，一个在地，每次谈到翰汇庄，都忍不住有欣羡气。

文莞老早习惯她崇拜的吻，却还是笑了来。“一个人一辈能赚多少钱，老天早掐得死死的，咱们还是认命的好。”

“那可不一定，命运在自己手里，机会来了不把握，别人会笑你笨！”这话有语病，她笑地看了文莞一：“但我可不是说你，别放在心上。”

“你想太多啦，我一也不介意。”因为她不觉得自己笨。“每个人都有自己的个，勉不会快乐。”

“说的是，日开心就好。”

再淡泊，也会有脾气，她不怕文莞跑掉，只怕她扭起，再懒上几天，好主顾跑了，她的心也会跟着疼哪！

“殷大少不走了。”

文莞理布的手僵了下，脑中有霎时的空白。

叶韶讲到兴，亮着那崇拜的目光：“几年来的飘泊终于要尘埃落定，我也能常见到他了，只要想起我与他同在城里，梦里笑都会笑醒，只是…”她顿了下，嘴角耷拉下来：“他舍得那白的银吗？”

文莞先是呆呆地看她，随即笑了，唉，本难改。文莞明白她的财之心，更清楚她取之有，别人的心她不住，只要不过分她还可以接受。