的。”

他斜睨着她，语带挑衅地问：“既然你认为我可能是叛军，为什么你还要救我？难你不怕被扣上窝藏党的罪名？”

“怕。可是我不能不救你。”她微微一笑，神态安然。

他闻言一楞，敛去原先的敌意：“为什么？”

“就算你是叛党，你的命依然是可贵的，我不能见死不救。”黎海晴由衷地说。

“你…”他一次不带怒气和不屑正打量她。虽是荆钗布裙，却无损她良好的气质，稍嫌枯黄的脸也掩不住她哞中的温光华…她似乎并不是他原先想的那般，只是一个鄙陋无知的村姑。

“我该走了，你好好休息。”

发现他的态度有所转变，她微笑，安心地门。

望着门隔绝了她的影，她的脑海中突然浮现白皑皑的雪地，孱弱的影在风雪中艰难地行走着…

他用力甩，匆匆抛开脑中的景象，是抑下心中突然升起的莫名觉，暗斥自己胡思想，将思绪转到其他方面。

他躺回床上，盯着屋，喃喃自语：“她说遇到我时，我穿着战甲，应该是参战的军人…可是我到底属于哪一边？叛军？不，不可能！我绝对不是叛军！”即使失去记忆，他依然毫无怀疑地认为自己是正义的一方，绝不是叛军。

那么，他就是皇军了。

他是谁？为什么会落到这边？刚刚黎海晴明明说皇军胜了呀…

对记忆的渴求促使他努力地回想，试图捕捉脑海中残存的影象。

杀声震天的战场，被鲜血染红的雪地，羽箭、长矛、盔甲…一幕幕景象重叠错杂，却理不绪，只让他到痛裂。

为什么想不起来？

明明有无数影存在脑海中，却捉不住、摸不着，只能看着它们被彼此碰撞，然后变成碎片，消散…

杀了他！

突然，一个充满恨意和疯狂的声音像闪电般劈他脑海里，他忍不住微微一颤，抱着。

谁？是谁的声音？是谁在说话？

“到底是谁…”好耳熟的声音…

放箭！统统把箭对准他，谁杀了他，本王重重有赏！

“为什么…”谁这么恨他？

只要杀了他，其他都别！放箭！放箭！

伴随着疯狂的宣告，一张狰狞恐怖的脸孔闪他脑海中，那人的双被仇恨的血丝染红，站在几名士兵中间狂笑嘶吼，右手挥舞着沾满血迹的长剑，像是要一剑刺向他…

“不！”他闭上，抱大喊。

瞬间，所有的影象和声音都消失了，他的脑海中又是一片空白。

他无力地松开手，整个人在床上气，短短的刹那，却像是经历了一场激战般疲累。

“是谁…这么恨我？”为什么他会觉得那人很熟？那是谁？

战场是两军战之所，为什么他觉得自己似乎变成了敌军的目标？