一开始的赧然。

“今天又下了一场雪，很大，就像是漫天飞舞的柳絮一般，只是比柳絮多了分冷冽…”不擅言辞的非离不知该如何生动地描绘这场雪，不禁颦了颦眉“我的毒已经解了，你何时才会醒？”

毒解了，脸上的伤疤也随之消失无踪。她，却不敢确定，镜中的那张脸是否就是自己。

虽然很像母亲。

他听见她说…我的毒已经解了。

“…是吗？”萧蝶楼眨了眨，有气无力，语调生涩地问。

他醒了！

他终于醒了！

对上一双邃的，她，大窘。慌忙收回了正脱下萧蝶楼外衣的双手，向后连退了好几步。

他，真的醒了！

想拉回她，却忽然发现，现在的自己全上下没有一丝力气，连动一动手指都很困难。萧蝶楼非常无奈地一扯嘴角“非离，能否扶我一把？”

非离略一踌躇，最后，还是应声上前。

在非离的助力下，萧蝶楼终于缓缓坐起来，散开的长发柔顺地下脸颊“我的发？”印帘的赫然是一片银白！是死过一次的证明吗？他也懂医理，他当然知是怎么一回事…是服了忘尘，却是没有忘却前尘的惩罚。

白发？萧蝶楼不是很确定地看向非离“你讨厌我是个白发鬼吗？”

“不会。”非离知，他并不在意自己容貌的丑，她当然不会告诉他，现在的他有多么。可以说，比以前更甚。

“你醒了。”无声无息地侵两人视线，可以说是救命恩人的黑衣女用金剪小心翼翼地采下寒潭中破而状似千叶莲一般的奇异之，冷冷地下达逐客令“如果醒了，就是没什么事。也就是说，你们可以走了。只不过，萧蝶楼，你的双手虽然可以恢复活动自如，却再也无法拿针了。你应该知是因何缘由。”

断过再续的脉，怎么说也不如以前灵活。

无法拿针了啊。

萧蝶楼尝试地握拳，却只是微微动了动指尖。没有太大的失落，绕于心的是一淡淡的怅然若失。只是，转念一想，能留下这条命来，已经是非常侥幸的一件事，又何必计较那么多。

非离默默地握了他的手。

“小，”听闻上言，孟婆奇丑的脸上显难“今天刚下完雪…”

“天气却很好，不是吗？”黑衣女如珍宝般拈在手中的便是那朵晶莹剔透，仿佛用薄冰雕琢而成的白“孟婆，就由你送他们一程吧。”

“是！”孟婆旋即冲他们了“两位请随我来。”

萧蝶楼在非离的搀扶下站起来，在经过黑衣女边时，乎所有人意料之外，轻轻地了一句：“救命之恩永志不忘。司徒…师。”他终于想起为什么会在乍一听到司徒冉冉这个名字的时候觉得如此耳熟，因为她是他的师…那个死老虽然嘴上不说，却一直念着心里的女弟…他惟一的一个师。

所以，她认得自己怀中的那个黑石…天下仅此一块、名为墨心的疗伤圣品。

她知他会来。

她知他会来取龙。

她知该如何解暗香之毒。

她知他的情况，亦知该如何才能调理好他的。

一切都是早以定好的局，一切都是对他的试练。所以，她在等着他来…等着他如扑火的飞蛾般来投网自尽。

他与那个死老的账是不是又添了一笔？

孟婆呆了一呆，她没有想到萧蝶楼会认自家小来。