多年了，还要把这样一张陈年旧照带在边，中三时的一群同窗，果真值得如此珍惜？就明本而言，除了像柏文这一两个情特别厚，或者是当年班中真个类萃的，还能记得一二之外，其余的只怕在街上碰个正着，亦不能叫名字来了。杜懿翎会如此长情，抑或是其中有什么风人，让她好久好久也忘不掉…明抬望清楚这面前的故人，但见她那对邃而若有所思的眸，罩上一层烟雾似的，迷离若梦。

明顿时间几乎要听到自己的心，他肯定自己的神一定着一份颇为狼狈的兴奋。明只得膛，倒一气，把自己的浮心神平定下来，再瞥向另一张照片赶找话题去。

“这位是…”另外一张照片里，他看到一位矮矮胖胖、六十开外的绅士型男士，亲切地搂着杜懿翎合照。“你爸爸？”

“我总是替祖林叫屈。”当他们用完晚饭，坐在餐厅一角喝甜酒时，杜懿翎才轻描淡写的答复明刚才的问题。“我跟他在一起时，不相识的人总把我们认作两父女。我和祖林结婚时，人家也以为是我爸爸把我带教堂去。”

明正在呷着餐后酒，顿时间，都呛他的咙里。他竭力的忍耐着，用餐巾掩着嘴，不让自己咳来，可也无法掩饰已涨红了的脸。

杜懿翎是轻松如昔的坐在那里，在烛光下，明有致的睛，如同迷迷蒙蒙，平添一份落寞无奇、飘飘袅袅的情意。

明看得一就掉自己的杯。这是一个怎么样的女人？明直觉地到原来她还不过是个拜金主义者，不惜一朵鲜在粪上，但为何还能挥洒自如若此？

“你喜舞吗？”杜懿翎把光移到舞池上，正有几对男女，踏着有节拍的舞步，亲切而其风采地着华尔滋。

“不，我很少舞的。”明很迅速的回答。心里明显的对前这个女人起了芥，曾经是使自己剎那倾心的，却可以在霎时间罩上一层俗气，千万则让自己成为她排遣寂寞的工之一。“走了一整天，你会不会很累？我送你回去吧！”

“嗯，也好。不过…明。”杜懿翎凝望着他“好不好先把我载到洛克菲勒中心走一圈？”

明没有办法反对。诚然，在几乎否定了杜懿翎的尚人格之后，他到彼此之间有着一段遥不可及的距离，但他总得维持自己一贯的风度。

当他们到达洛克菲勒中心广场时，时间不早了，可还有不少行人，团团围绕着黄金的纪念像，大概希望今晚能个黄金梦。

他们倚着栏杆，久久没有说话。

“要回去了吗？”明有莫名的不耐烦。“我怕夜了你会冷。”

“不，明，难得今天我见到你。”她的说话似乎有唐突，可是语音还是淡淡的，保持着一磁的定力。“我必须把握着这个机会。”

明错愕地望着她。

“我不想这么早回去，十多年了，我一向睡得很少。”