评？”

“那是对现在的我的恭维。”

“为什么到国来？”

好狠的一个问题。我的笑意隐埋了。他那沉的神像穿透镜玻璃般要穿透我心。要我向他撒谎，我不忍；要我从实招来，又教我如何启齿，何必在今天、今时。

“谢谢你送我回来。”我拿起了放在膝上的书簿。

“你不请我到尾于里坐坐？”

“太晚了，改天吧！””

“那么，明天中午我在学生会的合作社和你午膳。”

看看他把车开走后，回到屋里来，过我那惯常的、无眠的夜。

（三）

学生会的饭堂座落在湖边，每年五月到十月，楼下天的座位，准不愁空着，纵不是午饭的时刻，也可以清茶一杯，或是咖啡一壶，坐在那儿，仰蓝天，浴和风，对碧湖，看泛舟。何不是景，举目尽是闲情。严冬，桌椅就只得萧条孤寂的躺着，带了满白雪。谁不往屋里钻？三文冶夹杂雪片，算什么味？汤挣扎在寒风中，送到肚里时，好难受的半凉不冷的滋味。

二楼饭堂的靠窗角落是我午膳的小天地。几幅中古时代欧洲帝王的暗油彩画像挂在镶墙的木板上，衬托着天板垂下来黑铁的旧款吊灯，这儿有它的韵味。腾腾的汤端到自己跟前，才啜了一，对面椅上也就不所料地给人坐了下去。那一汤，在脾胃之间，溢一柔然，温的从小直冒上际，再凝聚脸庞。

“你快要瘦得剩下一把骨了，每天都只一小碗汤，难除了它，你不能吃些什么其它的？”少见他眉峰相聚。

“像你吃得这么丰富，”我瞧瞧放在他面前的托盆，托盆上有一碟烧伴薯泥，杂的蔬菜沙律。加上一片厚厚的朱古力油糕，旁边是一杯加了的咖啡“还不见得长上一。”

那正要往嘴里送的沙律停在半空，骨碌碌的珠儿瞟了我一下，满善意的懊恼。

“我只想证明重与量不一定成正比，甚至不一定有关连。”我吃吃笑，像打了一场胜仗。

“你小时候嘴笨得很，捞捞叨叨好半天都不知所谓。没想到大了，一张嘴比锋刃还利。”

“你没想到的事情可多着…”

“真的吗？可否请教？”一不糊，嘴角一提，笑得醉人，笑得狡猾。看着我征了一下，他便学着我轻咬下。双一眨，散发熠熠光芒，织成一度无形天网，岂容带着隐情的我轻易逸去。

一垂，我一气喝下剩在碗里的蕃茄汤，好酸，真是自侮失言。

再度微抬，无语，四日投，谁也没逃避。窗外，萧瑟的寒风卷白雪；室内，满目生辉，意态柔然。

“我没有打搅你们吧！”留了一差儿齐肩长发的佐良，捧着一大杯可乐，把邻座的一张椅挪过来，就坐在我们中间。

“没有。”我收回凝注的目光，收回奔驰浮的心神“我正好用过午膳，你来跟傅教授聊聊天。”我正要站起来告辞，佐良一手搭在我肩膊上，把我下去。

“慢慢来，我来找的是你。”他慢条斯理，有气没气的说，又啜了一可乐。

我扭动一下，坐直了，趁势把他逗留在我肩上过久的手轻摔下去。

“华珍对我们说，你看完剧本，退了回来，说怎么样也不能替我们演这中国同学会的贺岁“名剧”！我们都很失望，希望你重新考虑。”佐良是中国同学会的会长，他很卖力，但不一定讨好。

“华珍不是给你说了，我无论如何也得辞谢你们的盛意。”

“为的是什么？”

“剧本跟演员的问题！”