苦了自己。”

穆澄捧着那杯茶，连连的喝着几才说：

“一办法都没有吗？”

“有。”方诗瑜答：“最釜底薪的方法是无乃刚，我们得到吗？”

穆澄当即苦笑，心领神会。

是很可怜可笑的一回事，最有辉煌工作成绩与效率的打工仔，都不到这一。一日一有求于人，受惠于人，就必矮掉一截。

很清楚的一盘棋局放在穆澄跟前。

她再好再再勤奋再不计较，她的专栏都只不过是一份报纸内的一个小方格，也只不过是版社盈利的一个百分比而已。

而回转看，报章与版社的支撑，却无可否认地正正是穆澄的全。

他们可以没有穆澄。穆澄不可以没有他们。

那位孙先生其实不过在实话实说，版社的确应该大公无私。个个作家的境况都不过如是罢了。请问，有那个作家不是版社与报馆的员工？

“穆澄，不要对所有商业机构存有任何情上的憧憬。他们是应该在商言商，不可能将整盘生意的命脉放在一单业务，或一撮职员上的。这才是聪明健康而正常的法。我们只能够自己想办法。”

“有什么办法好想呢？正如你说的。我们要穿衣吃饭！”

“又未必，还是那句老话，何不站起来穿自己的衣，吃自己的饭，或者会更艰难辛苦一，享受的程度与质素又减低了，但仍旧值得你一试，以求日后长远的安乐！”

“自立门？”

“不是所有人都有这机会与条件，你有。”

“我？”

“不是吗？手上有基本客，已经封了蚀本门，那一个机构内的人轻易有这么一重劲的关系与援引，而能支持他誓无反顾地另起炉灶？”

穆澄再没有说什么话，她仍然惶惑而逃惘。

聆君一席话，连带情上怨恨那孙的都觉得不必要与不应该。穆澄只觉得她虚虚幌幌、孤零零地，无所适从。

创业？

哪有里说的容易。

自己半生未曾到外接过什么人，过什么事，心里那份对社会的陌生与害怕，怎么向方诗瑜解绎？

不是在困境中的人，不会理解，说了也是白说。

穆澄一向有什么愁苦问题解决不了，只消跟方诗瑜见一面。畅谈一会，就会得轻松过来。

只这一次成了例外。